“你也瘦了不少的惊吓、却还守着我替我换药。”

    宁素脸色绯红,有些局促,“哪的话,成萱姐姐这么说便是和素素生分了。”

    “若是成萱姐姐不嫌弃,就换我一声素素吧,家里的人总是这么叫我的。”

    “入了宫之后才改成的小柔,还是素素好听一些。”

    陆成萱哽咽的点头,“好。”

    “对了成萱姐姐,这几日你大可以安心养病,湘妃娘娘哪里已经来人说了话,她不想要个病人在眼前碍眼,全好了再回去。”

    “湘妃娘娘这是在心疼您呢!”

    “那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些了。”陆成萱恹恹的闭上眼睛,身后的伤势着实有些严重,她更觉得困倦不已,这么同宁素说这话就已经呼吸渐稳。

    “我不是没有抗拒过。”赵祗令眸底微红,声音沧桑,手指有些颤抖的指在心脏的位置,“只是……这里死了。”

    满屋的酒气混着酒瓶就那么肆意的滚到了乔慧的脚边。

    乔慧无奈笑笑,很是自然的将地上的酒瓶捡起,目光温柔的看着床上的陆成灏,“少爷,您怎么喝起酒来了?”

    “没有出去和您的朋友们一起闲逛?”

    陆成灏难得从军营中回来一趟,今年倒是格外的安分,只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纸醉金迷,反倒是没有和他的那群狐朋狗友厮混。

    陆成灏眼睑微抬,面色冰冷的抓着乔慧的手腕。

    乔慧不由得吃痛的嘤咛一声,却马上换上笑意,“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您先松开奴婢的手好不好,奴婢被您弄疼了。”

    若往常,乔慧这般娇嗔一番,陆成灏

    “疼?”

    深秋有些凉意。

    宁绾跪在地上,腰板却挺的笔直,唇角带着几分倔强的笑意,手中的和离书宛若一把利剑将她的心伤的千疮百孔。

    数日水米未进,宁绾唇角失了血色,起了皮,更让人觉得

    “赵之令,希望你不要后悔。”

    额头上的发簪被宁绾缓缓摘下,一丝讥笑浮上脸上,宁绾看着赵之令的目光凄凉又带着几分悔恨。

    “你说……长发绾君心。”

    赵之令眉心紧蹙,从薄唇中挤出了两个字,“回家。”

    宁绾却忽然笑了出声。

    回家?

    她哪里还有家?

    她身后所跪着的便是养她爱她十几年的家,可惜一朝倾覆,连丫鬟仆人都跑散,造成这样结果的是她苦心陪了十年的人。

    她早就没家了。

    无论是为人子女,还是嫁为rén • qī 。

    “宁绾长发不为君。”

    额间发丝被割舍在手中,宁绾看着赵之令那熟悉的面庞轮廓,心中却早已经婉如刀割。

    宁绾声音很轻,但却犹如巨石一般压在赵之令心口。

    梆子敲过三更。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刚下过雪的地面上,显得夜晚更加肃穆冷清。

    陆成萱突然挣开了紧闭着的双眼,起身坐在了木板之上,怔怔的望着窗外的银光素裹发呆。

    “小……小姐?”

    “现在是何时辰了?”陆成萱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像是声带受损,眼下说几句话便觉得喉咙似火烧般难受。

    素云瞧了眼天色,怯懦说道,“已经是辰时了。”

    陆成萱点点头,起身走到案桌“去将烛火拿来。”

    手脚冻得有些僵硬,脸上也带着几分病意,但陆成萱却并未停下。

    “五小姐……”

    姜氏红着眼眶,看着陆成萱的受伤的后背,掩面泣不成声。

    “娘,我没事。”

    陆成萱鼻头一酸,连带着声音也有了几分哭意。

    “娘还能去哪呢?

    陆成萱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多谢舅舅好意了。”

    赵之令脸色铁青。

    陆成雪更是径自的向着陆成萱走了过来,阴阳怪气的眼神收回,转而换成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五姐姐。”

    甜甜的声音好像是软糯的汤圆一般,那样漆黑的一双眸子眼神清澈,若是不知道情况的,定然会被陆成雪这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给迷惑住了。

    同样都是赵祗云所生,但陆成雪和陆成欢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

    陆成欢人前人后都是张扬跋扈不讲道理的模样到还好办,这陆成雪明显就要精明了。

    人后同样心思阴毒喜欢比较,可人前,她便伪装成如此亲和无害的模样。

    曾经陆成萱就被陆成雪这样的表情态度欺骗的很惨。

    当时陆成萱随着俞氏刚刚进府,那时候的她对于陆家所有的东西都很陌生。

    她也曾哭过喊过恳求过俞氏,不要来陆家,她们母女两人原本的生活就很好了,可是一向慈爱的俞氏却变得冷漠严厉,声称倘若陆成萱不乖乖听话,那便将她送出陆家,再也不见面。

    哦对了,曾经的陆成萱不叫这个名字,她只记得自己叫明萱,姓氏就不记得了。

    小孩子皆是将母亲看成了全部,一听闻俞氏说要不要自己,陆成萱被吓坏了,哪敢还再多言语,只能乖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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