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宜不明白,故而询问柳十一。

柳十一轻笑一声,自己的学生到底太年轻,不懂这世家里头的弯弯道道。

“姜姒是此案凶手,却并非幕后之人,幕后之人令有其它,但陛下派我前来调查此事,此间牵连复杂,子宜不必思虑过多,交由我处置便是,你做好你的临川太守便是。”柳十一道。

程宜俯身一揖,道了声是。老师这一身才华气度令他由衷敬佩,他涉身这官场,便是以老师为目标,他盼着日后有一日能同老师这般为国栋梁,为民福祉。

“姜姒此案特殊,她是姜家之人,故而我未曾下令将她逮捕,如今她被软禁在那陆府中,老师要前去盘问一番吗?”程宜出声询问道。

柳十一手中折扇一合,随后道:“自是要去。”

那被姜姒谋杀的亲夫是前临川太守,故而他的宅子便在这官署附近。

同柳十一到了陆府,抬眼便瞧见外头围着几个官兵在门口看守,虽说有句话叫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这同样是谋杀亲夫,若是换了旁人,此刻便立刻下大狱了。而这姜姒因为身后站着个姜家,故而没人敢拿她如何。

入了陆府,刚踏入前头的小院中,姚七娘便见着一绛衣妇人手中捧着书卷正坐在石桌前,这般安静平和浑然不似是个谋杀亲夫的女子。

而见着姚七娘和柳十一前来,她也没有半分惊讶。

柳十一拍了拍姚七娘的肩膀,对她道:“去同姜夫人说些话吧。”

姚七娘狐疑的看向柳十一,也不知他打什么算盘,不过他既然这般说了自己照做便是。走到姜姒面前,姚七娘没有开口,只是瞥了她一眼,对这姜姒,她是真的恨的牙痒痒,若不是她同宋晁联手设计她,她又如何会和柳十一做那敦伦之事。

说不定如今她还是王府的姨娘,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她倒是不明白这姜姒了,当初那般设计她,是一时兴起,还是早有预谋?

“姜夫人,您如今可好?”姚七娘开了口,说出的问候倒是不痛不痒。

姜姒摇了摇手中的罗扇,也不痛不痒道:“没什么好不好的。”

姚七娘见她面色平静,瞥了瞥四周,见那姜姒对面有个座位,便不客气的坐下。姚七娘这般举措,姜姒却连个眼皮都没抬。

坐下之后,姚七娘便开口道:“姜夫人,你与那临川太守不和?”若是先前,姚七娘自然不敢这般直接问她,但如今姜姒已经承认了罪责,那么这点小小的问题,即便是问了,同她所承认的罪责相比,也不过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情。

“与其说是不和倒不如说,他待我冷若冰霜,甚至连对卖笑的妓子都比我亲热。”虽是怨恼的话,但是此刻说起这话的姜姒脸上却没有半分波澜,沉静的可怕。

“他在外头寻花问柳?”姚七娘又问道。

姜姒却没有直接回答,只道:“他能三妻四妾,我为何不能红杏出墙?这一点,姚七娘你既也同我一般,应是清楚。”

“可杀了他未免……”姚七娘蹙眉,这般心狠手辣将自己的夫君杀死,这姜姒真是可怕。

姜姒微微颤了睫毛,又道:“那我姑且问你一个问题,若你在受尽冷落凌辱之后,忽有人予你浓情蜜意,你会不会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