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这般慌张?姚七娘又冷笑一声道:“若是我的身世里头,没有这诸多弯弯道道,若是我只是清溪村的一个野丫头……柳十一,你还能确定,你会喜欢我么?”
她知道柳十一的确是对她有几分喜欢的,只是这份喜欢,究竟因何而来,她往日以为是因为荷衣,后来因为红蕉的话,又稍许对柳十一信任了一些,以为他在这相处的日子里头真真正正对她姚七娘有几分喜欢的。
她对他从来不敢怀揣希望,便是面上故作骄纵,但心底里头却到底是自卑的,因为这份自卑,她才不敢将心彻底的交出去,惶恐受到伤害。
他待她真的是极好,千娇百宠,她还真的说不出他半个错处。终究……是她姚七娘奢望的太多,被他这般宠着,所以才渴望更多的东西,他的宠爱已全然不够,她想要的是这个男人的心。
原来,原来如此。
“七娘,你信我。”柳十一出声,低声下气得几近哀求。
半晌,姚七娘却是平静了情绪,缓缓出声:“我信你。”
柳十一一愣,姚七娘却掰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又道:“我们回府再细说吧。”
柳十一知道自己此刻说什么姚七娘都不会信了,便也只能忍下心中情绪,拉了姚七娘道:“好,我们回府。”
月光皎皎,走在乌衣巷中二人皆是无言,姚七娘的心却忽然沉静了下来,一系列事情接二连三,她的迷惑却好像都尽数清晰起来。回到柳府,回到房中,姚七娘站在窗前,看向刚掩上房门转身朝她看来的柳十一道:“‘宁思’,便是我的母亲吧。”
她幼时只听得父亲唤母亲‘阿思’,十七年前,那便是她刚出生的时候。这般一结合,一切便都可以相同。柳十一在殿上将话说到这里,其实已经很明白,但宁蓉却让柳十一不要继续说下去。
“是。”柳十一回道,随后走上前来。
姚七娘勾了勾唇,随后坐在榻上抬眼看柳十一道:“那我父亲是谁?”
柳十一身子一僵,哑声道:“此事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姚七娘不敢置信的看向柳十一,“我连知道我父亲是谁的权利都没有吗?”
“七娘……”柳十一知道此事一旦揭开,七娘定然会询问他期间因果,她在大殿上之所以敢说,是因为他知道宁家人定然不会让他将此事说出,故而他才选择了那般极端的手段,而事实便是,若是宁家那桩事被揭开,那么七娘自身也会有危险。
他不能令她处于危险之中。
哪怕她因此埋怨他……
姚七娘的却忽然嗤笑一声。
“柳十一。”她忽然娇柔出声唤他。
柳十一因着姚七娘的呼唤颔首看她,姚七娘却忽的伸手抓了他的衣领,身在往榻上倒去,柳十一身子自然也跟着一起往下倾倒,但是他随即便反应过来,生怕自己压到姚七娘,用手臂抵着床榻,覆在她的身上。
“你想不想要我?”她揪着他的衣襟,身子微仰,脸贴在他的脖颈之上,随后伸出了舌头,轻轻舔了一下他的喉结。
柳十一眸光一黯,哑声道:“七娘,此事事关重大,我无法告诉你。”
“当真不能说?”姚七娘的手松开了柳十一的衣襟,往他的胸膛探去,又微微抬了头,吻了吻柳十一的下巴道:“可是我很想知道,怎么办?你……难道不想要我吗?嗯?”
语调媚娆至极,令柳十一恨不得此刻便将她‘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