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多年前,厉帝祭天之时,大周开国礼器损毁……尔后,未待到下次祭天,东都之变事起,景帝取而代之,厉帝被推翻。祭天是上古便流传下来的仪式,是天人交流的一种方式。大商灭亡之后,大周将此仪式延续下来,大周开国之时,文王将开国礼器置于祭天之中,这之后几百年,历代帝王祭天之时,都未出现过什么岔子,有人传言,那开国礼器之中藏着大周百世昌平的箴言。”
“但仪式终究只是仪式,传了几百年,百姓也逐渐淡忘,但尔后出了周厉帝这么一桩事,百姓才有重视起祭天来。”柳十一为姚七娘细细解释道来。
姚七娘点了点头,又看向柳十一道:“如此看来那周厉帝倒也是倒霉,本来是两件不相干的事情,却都牵扯到他身上。”
柳十一却是点了点她的鼻子道:“其实无关时运,虽说那等说法玄之又玄,但既是上古便传下来的仪式,说不定其中也有它的道理。”
鬼神命理之说姚七娘自是不信,刚想出声辩驳,又想起记忆中那晚月下萧岚快速愈合的伤口,便又什么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长生有、轮回亦有,那么鬼神命理之说,也许当真存在也说不定。
见姚七娘欲言又止的模样,柳十一不免好笑道:“怎么不吭声了?”
“觉得你说得有道理,自然就不吭声了。”姚七娘散漫的回道,瞥了一眼桌上散乱的文案,便伸出手去整理,“我帮你收拾一下吧……”
“不必。”柳十一回道,他公文放置的顺序有自己的习惯,七娘暂且不知道。
而此时姚七娘已经探出身子,去收拾那些公文奏疏,柳十一下意识便伸手将姚七娘拉回怀中。这般一拉,姚七娘猝不及防,自是被带回他怀中一坐,却不想这一坐,便坐到了某个位置之上。
不会吧……姚七娘惊慌失措,想回过头去看柳十一的神情,却不想柳十一已伸出手来,紧紧的环抱住了她的腰。
“七娘便这般迫不及待?”他沙哑磁性的声音飘来,其中还带着几分隐忍。
姚七娘俏脸一红,却还是倔强回声道:“这般的可是你,我可没有那意思……”
“没有么?”柳十一的一只手仍是箍着姚七娘的腰,另外一只手却从姚七娘的小臂之上逐渐滑上了她的肩头,往锁骨处抚去,食指在上头缓缓打了一个圈。姚七娘被他撩拨得又痒又麻,身子止不住轻颤。
“既是没有,那这身子,为何会颤……会发烫……嗯?”他的手指逐渐在姚七娘露在外头的肌肤之上游移着,姚七娘脸颊发烫,咬着唇忍住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柳十一自是不会这般放过她,稍微扯开了姚七娘的衣襟,在她圆润的肩头上落下吻来。姚七娘此时背对着他,瞧不见他的神情,感官却愈加清晰,他的吻灼热又怜惜,带着旖旎味道,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她的心房。
“不要这样……”姚七娘也哑着嗓子出声,好似快要哭出声来,柳十一每次这样,到最后苦苦求饶的一定会是她。
“这般便受不得了?”柳十一低笑出声,“那往日,你又是如何受得的?”
不过七娘年纪尚小,他若是索求过多,七娘到底吃不消。玩笑一番,便松了姚七娘的腰,改为将她打横抱起往榻上走去。他将姚七娘置在榻上,为她盖上被子,转身便要回到桌案前,姚七娘扯住了他的袖子询问道:“你不休息吗?”
柳十一含笑抚了抚她的脸回道:“我再看会公文,一会便歇息。”
姚七娘点了点头,松了柳十一的衣袖便躺了下来。待柳十一上榻之时,见姚七娘还醒着,便道:“等我?”
她轻应一声,睡意逐渐袭来,阖了双眼,不一会便睡着了。
“若是有一日……”看着安静卧在自己身旁的姚七娘,柳十一口中不由喃喃出声,只是一句话有头没个尾。他自嘲一笑,随后躺了下来,将她揽入怀中。
怎么会有那一日呢,即便是要赌上他的性命,他也会令她此生安然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