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昂一眼看穿,“磨磨唧唧,喜欢就表白啊,就冲啊,我不信你有这张人见人爱的,还有把不到的妹?”

谢臻陷入怔忡。

虽然是夸他的话,心里竟涌起几分戚然,愈发衬出自己毫无可取之处。

“……肤浅。”回过神,谢臻啐他。

陈一昂笑:“那她好看吗?”

他不犹豫,“她好看啊。”

陈一昂学会了反击,“呵,你不肤浅?”

合着在这儿等着坑他呢?

谢臻倒吸了口冷气,随手抄本厚书,至极往这龟孙子脑袋上砸,陈一昂嗷嗷直求饶,“错了错了!”

双方这才偃旗息鼓,陈一昂砸吧嘴,说自己晚上打算翘课上网去了,告辞不送,随即拎起苏慕善的板凳放回,迈开腿回自己倒数第一排座位去。

谢臻胳膊仍撑着后桌上的书堆,回头笑道,“赶紧滚,废话多。”

结果一回头,恰见秦思思后方不远处站着。

她眉宇拧着,但很快藏起复杂而讶异神色,脸上换上了轻视与不屑。

沿着走廊走近,从二人身边擦肩时*,她索性不装了,“……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学习好又漂亮女生,怎么可能喜欢你?”

陈一昂轻笑,追着秦思思跟她打气嘴仗起来。

谢臻的神色却霎时凝住。

不得不说,这是他长久以来不肯直视的事实,当被强行摆在面前时,原来他铸造起来外壳脆弱得像一层薄薄的蝉翼。

原来当有人说句清醒的实话,稍稍触动,支撑蝉翼的纤维解离,组织崩塌。

自欺的谎言,是在一瞬间破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