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高贵妃娘娘给您写了信,奴婢担心会过了病气,便亲自誊抄了一份给您。还请主子惩罚奴婢的自作主张。”

 苏婉宁笑着摆了摆手,接过兰儿誊抄过的信件。

 “你也是为了本宫好,本宫又为何惩罚你?”

 “再者你是本宫最信任的人,本宫这些东西又有什么你不能看的呢?”

 “快别跪着了,虽然本宫的房间里很是温暖,但到底是冬日里,仔细着了凉。”

 等到兰儿缓缓起身站在一旁后,苏婉宁才将视线转移到了兰儿誊写的信件上。

 待仔仔细细的阅读之后,苏婉宁才又微微蹙了蹙眉。

 “芷兰姐姐的信件你可销毁了?可又透过烛光看到信件里面用特殊药水写的字?”

 虽然在誊抄信件的时候也知道信件里面写的是什么了,可兰儿并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情况。毕竟信件里面没有提到特殊药水的事情。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兰儿并没有直接燃尽信件,而是想着等苏婉宁睡熟以后她去其他没人的地方处理了信件,免得会将病气传给旁人。

 此时听到苏婉宁的问话后,兰儿自然摇了摇头。

 “奴婢没有注意其他的方式,不过信件尚未处理。还请主子稍候片刻,奴婢这就回房间里仔细查看。”

 苏婉宁轻轻颔首,目送兰儿走了出去。

 等到兰儿隔了一会儿再次捧着誊抄的信件回来后,整个人看着苏婉宁的眼神都崇拜起来。

 “主子!您怎么会知晓高贵妃娘娘会在信纸上动了手脚?”

 苏婉宁浅笑,“毕竟她在宫里写信要送到宫外来,若是被有心之人截获,或是她身边有歹人,又怎会让这封写了真正秘密的信件到本宫手中来?”

 “若是真的有什么隐情,想来芷兰姐姐定会想其他的法子。”

 “只是本宫原本还在想是要过水还是透过烛火才能看清,不过又一想到如今传出的消息是芷兰姐姐有疾,定然是要将所有她触碰过的东西销毁的。”

 “而销毁的最佳方式就是深埋或是烧毁,而不是用水泡。”

 “且咱们在圆明园里动作不能太大,自然是不会进行深埋处理的。”

 “如此看来,唯一一个能够发现这信被动了手脚的方法,怕是只有透过烛光这一条了。”

 苏婉宁说完以后,朝着兰儿伸出手去。

 “芷兰姐姐隐藏的信件写了什么,将你手中的信纸给本宫吧。”

 兰儿继续星星眼的看着苏婉宁,崇拜不已的将手中的信纸展开递了过去。

 “主子,刚刚奴婢就吩咐小风子召唤了几个暗卫落到了咱们正院的屋顶上面,不必担心会有其他人看到隐藏信件的内容。”

 苏婉宁浅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缓缓看了起来。

 “果然与本宫猜测的别无二致,只是本宫倒是忽略了芷兰姐姐的聪慧程度了。”

 苏婉宁浅笑,看着信纸上面的文字,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誊抄了信件的兰儿自然知晓信上的内容,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兰儿自然还是沐浴更衣消过毒才来到了自家主子身边。

 在兰儿看来,哪怕高贵妃娘娘的身子特别好,可如今的主子就是一个易推倒的纸老虎,脆弱的不得了。

 别说是如今有关高贵妃的传言了,哪怕是她接触了圆明园的小宫女,她回来都会仔仔细细的沐浴更衣后才到自家纯妃主子身边伺候着。

 苏婉宁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手却在被子下面紧紧的攥了起来。

 “本宫有些乏了,先行睡下了。既然后宫无事,本宫也就放心了。”

 “你也早些歇息吧,明日让小风子派人回景仁宫去,给景仁宫里尽忠职守的宫人们每人发两个月奉银,就说是本宫看在她们辛苦操劳且忠心耿耿的份儿上,赏赐给她们的。”

 等到兰儿应声给苏婉宁掖好被角离开后,苏婉宁轻轻闭上的眸子再度缓缓睁开。

 苏婉宁的心里止不住的默念着——

 富察韵月,如今你已经贵为皇后了,为何还要如此赶尽杀绝?

 我苏婉宁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芷兰姐姐更是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为何执意如此?

 苏婉宁哪怕是想的脑子疼了,都实在是想不出为何皇后要如此行事。

 若是因着子嗣的问题,她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毕竟皇后孩子的死与她这个纯妃无关。

 相反,若是没有她这个纯妃在,只怕她的孩子会没的更早。

 且这个后宫之中她苏婉宁完全可以靠着圣宠不给她这个皇后半点颜面,可为了后宫的稳定和谐,她给足了皇后面子。

 自己已经谨小慎微到了这种地步,为何皇后还要害她和她身边的人?

 就因为自己受宠吗?

 还是因为自从永琏殁了以后,她再未有过身孕的缘故。

 所以将她到如今肚皮都没消息的焦急不安转化为了对自己深深地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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