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是陪嫁嬷嬷,可自己的男人是富察大人身边的外管事,孩子们都是富察家的家奴。

 富察家族这棵大树若是倒了,自己的孩子们怕是要承受灭顶之灾了。

 此时沉睡的苏婉宁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已经被富察夫人给惦记上了。

 而圆明园另一个房间内,皇太后钮祜禄氏破天荒的还在榻上坐着,翻看着手中的册子。

 “主子,老奴已经探听到了。”

 桂枝嬷嬷缓缓走到了皇太后面前站定,轻声开了口。

 “纯妃主子如您所说的那般,与永寿宫的高贵妃书信往来了。”

 “如今纯妃主子知晓后宫之中的一些事情,想来应当是清楚后宫之中有人针对她设了一个局。”

 皇太后钮祜禄氏笑着放下手中的册子,心情大好的端起一旁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一饮而尽。

 “哀家就知道婉宁那丫头是个聪慧的,从最初她到弘历身边的时候哀家就知道。”

 “后面的事情你也留意些,若是婉宁丫头被人算计了不清楚,或是人在局中看的不够全面,你就适当的推她一把。”

 “哀家观察了这么多年,唯一一个还能入眼的也就婉宁丫头这一个了。”

 “但她经历的事儿还是太少了些,这些就给她练练手吧。”

 “哀家一日比一日老了,这后宫之中的事务终究是要交出去的。”

 “只希望婉宁丫头学的快一些,也让哀家早早卸了身上的担子,让哀家舒舒服服的颐养天年。”

 皇太后钮祜禄氏放下手中的茶盏,“对了,嘉妃那边表现的如何?她身世毕竟特殊了些,还是要多留意她与外界的往来。”

 “还有娴妃到底是不是真心悔过,你也得给哀家打探清楚才是。”

 “后宫这些女人不想着如何照顾好哀家的儿子,却想着怎么争权夺势,有什么用?”

 “皇后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消磨哀家对她的好感,竟然还做这种事出来!”

 “看来哀家得想法子敲打敲打富察家族的族长了。这富察家族出了个皇后,难不成他们的家族族长也被换掉了吗?”

 “若是富察家族任由皇后这一枝在后宫中搅风搅雨,哀家不介意帮他们富察家族一把,好好给他们修剪枝叶!”

 皇太后钮祜禄氏的话一说完,手臂一挥,将刚刚喝过茶水的精美茶盏扫落在地,清脆的茶盏碎裂声瞬时响起。

 “主子您息怒,事情总是要慢慢来的。”

 钮祜禄氏微微眯着眸子,心里默念了许多遍不生气,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哀家真是没想到,做妃子的时候睁眼闭眼都是宫斗,如今做了皇太后了,还要被迫卷入宫斗之中。”

 “皇后千不该万不该做的,就是将哀家这个该观战的长辈给卷入其中。”

 “如此不识大体,不分轻重,宁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人,她的德行真的配得上我大清国母之位吗?”

 “哪怕是哀家做妃子的时候,皇后也是一生无宠,可却知晓平衡之术。”

 “虽然当时后宫斗的厉害,可每个人都活的好好地,再看看如今的皇后,都做了什么?”

 “对了,原先的那位太医院判如今虽然告老还乡,可哀家记得还是能找到他的。”

 “让他秘密配一副药吧,最好是那种察觉不出来的慢性毒药。”

 “毒药到手之后,你亲自去接洽留在皇后宫中的宫人,将这药掺进皇后每日饮水中吧。”

 “这样的皇后,与其活着祸害人,倒不如死之前留个念想。”

 “起码这样还能保住富察家族与皇帝之间和谐的关系,对巩固朝堂也是有好处的。”

 “至于富察家族还要不要往宫里送女儿,就是富察家族的事情了。”

 桂枝嬷嬷对于皇太后如此安排一点儿都不意外,且她早就料到皇后会有这么一天的。

 等到桂枝嬷嬷神色平静的下去吩咐此事后,才不经意朝着苏婉宁所居住的屋子方向看了一眼,轻声叹了一口气。

 翌日。

 苏婉宁美美的睡醒,便看到了坐在自己床边抱着小永瑢的皇太后。

 “母后,这么早就过来了。”

 钮祜禄氏笑着点了点头,“婉宁丫头醒了?昨儿夜里睡的可好?”

 苏婉宁乖巧颔首,笑容甜美。

 “臣妾知道外面有母后的人护着,臣妾就不觉得忐忑害怕,反而放松了许多,这一觉睡的极为舒坦。”

 皇太后钮祜禄氏满意的点了点头,“哀家先抱着永瑢出去,让兰儿给你简单的梳洗一下,你先将早膳用了。”

 “一会儿哀家在你房间里处理后宫内务,顺便说与你听。”

 “哀家知晓女子生过孩子坐月子的辛苦,所以哀家不会让你亲自去看这些内务册子,哀家讲与你听。”

 “如此,等到你出了月子回到后宫,后宫有何变化你都不用惊慌,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知晓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