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虞渊问:“哦?”

 赵天端指了指天上:“很多年前,我做了件惊天动地的事情,需要有足够的香火和信仰来消除这件事带来的负面影响。”

 虞渊问;“什么事?”

 赵天端低头用脚碾了碾地上的尘土,说;“我和我老婆吵架,那会儿我作,脾气不好,就提了分手,他很生气,过街的时候被一辆车撞了,为了救他,我把凡间世界的时间重置了十五秒。”

 虞渊愣了一下,说:“够疯啊,兄弟。”

 赵天端依然低着头:“我不像你这么聪明又厉害,我没什么能力,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他低头碎碎念,似乎在忏悔,又似乎是想把这件压在心里五年的事情说给另一个人听。

 “我不是真的要和他分手,真的不是,我,我就是想知道,他有多喜欢我,我害怕他放弃我你知道吗,他根正苗红,要什么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别人都以为是他追我,其实不是,我早就喜欢他了。”

 赵天端猛吸一口烟,眼眶都红了。

 “我以前对他不够好。”

 “我想以后对他好一点。”

 “可我没机会了。”

 “也没时间了。”

 虞渊在一边静静听赵天端发泄着,他知道这一切被赵天端一个人背负了太久,大概也明白了,为什么赵天端一定要和他聊聊。

 不知为何,他很熟悉这种负重的感觉,只是和赵天端相比,他多了一些游刃有余,除了偶尔在夜深人静时,因为种种彻夜难眠。

 “好了,你该去考试了。”

 赵天端抬起头。

 虞渊看了眼时间,刚好一分钟。

 “等一下,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你这样主动被捕,被那个组织知道,是会有生命危险的。”虞渊站起来,他一直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只是因为刚刚时机不对,一直没提。

 “没事,我的性命他们做不了主。”赵天端向后看了一眼,“有人要来了。”

 虞渊回过头。

 他还是没能熟悉这种烟雾结成的结界,本想着凝神看看是谁来了,深思却一晃,接着,就迷迷糊糊倒在了原地。

 “谢了,哥们儿。”

 “祝你和你老婆幸福。”

 这是他最后听到的两句话,下一秒,他就被志愿者焦急的声音叫醒了。

 “同学,你怎么样了??”

 “我——”

 虞渊扶着头坐起来,他甩了甩头,脑子里嗡嗡作响,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怎么了?

 “快,快叫爱心志愿处的医生来!快报警!”

 “等等,我是警察,麻烦让一下。”

 这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虞泉?你怎么了?”

 这是一个惊慌的,更让虞渊熟悉的声音。

 虞渊在原地休息片刻,才勉强恢复了神志,他看到周围人来人往,有志愿者,有看热闹的家长,还有太启和林启蜇。

 “我没事。”

 虞渊缓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什么,抬起手腕就去看表。

 “糟了!”

 他起身就要往考场跑,被太启生气地拧着耳朵让他坐下。

 “跑哪里去?”

 虞渊说;“我去考试。”

 “还考?你看看你这一身伤。”

 太启看到虞渊就来气,听说这里出事后,他和林启蜇马上开车往这里赶,结果一来才知道,出事的竟然是自己那没用的小叔子。

 怎么个子长这么高,还是这么菜呢?

 太启气不打一处来,虞渊还在和他解释,自己没事,需要马上进考场。

 “不考了,我养你。”太启叫过医生给虞渊包扎伤口,“我拿着你哥千亿的遗产,还怕养不起你吗?”

 虞渊还在头疼,神志也没有完全恢复:“那不还是我的钱吗?”

 太启:“??”

 虞渊抬起头,和太启面面相觑。

 他刚说什么了?

 太启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

 “想得美,那是你哥给我留的!”

 虞渊:“……”

 为了避免让笨蛋老婆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虞渊只有把这个心怀不轨的小叔子认领。

 幸好太启对钱这回事一点都不在意。

 “反正不准去考试!先包扎伤口。”

 太启让开位置,让医生过来给虞渊处理伤口,林启蜇去那边探望过胡星伟过后,表情沉重地走过来。

 “你过来一下。”

 太启嘱咐虞渊老老实实听医生说的话,跟着林启蜇走到胡星伟身边。

 胡星伟已经醒了,他的神志也不太清醒,也在吼着要去考试,对身边的志愿者破口大骂。

 林启蜇问:“你闻到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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