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郡王。我不冷,不用劳烦您了。”

 “病体尚未痊愈,哪里受得寒气?”傅九衢不认同地看她一眼,从孙怀手里接过披风便递给辛夷,“披在外面。”

 “郡王,这个不合适……”辛夷觉得自己要是穿上这件衣裳,外室的名声就再也洗不掉了,坚决不肯要。

 然而,不待她话音落下,一只小手便伸过来,从傅九衢的手上扯过衣裳。

 “娘,你的好冰冰冷,三宝给你披上。”

 辛夷脊背一僵,差点当场去世。

 她回头,从三念手上扯衣服,压着嗓子朝她挤眼睛,“小祖宗,你是来拆我台的,还是准备来气死我的?”

 三念委屈地撇嘴,“三宝怕娘冷。”

 “穿上。”傅九衢不耐烦地皱眉,“一件衣裳而已,拉拉扯扯像什么话?这要是黄金,你恐怕接得比谁都快。”

 辛夷:“……”

 这次的亲蚕礼十分隆重,王公大臣和内外命妇都要参加,这个点儿正是人丨流的高峰期,有车马行人不停地过来,辛夷觉得傅九衢若是再在她的轿子边停留一会,她不守妇道的传闻就要从民间传入皇宫了。

 “民妇谢过郡王。”

 辛夷将衣裳披好,规规矩矩地朝傅九衢行礼。

 傅九衢皱眉,察觉到她的生疏,哼声,掉转了马头,离开时,又低低叮嘱一声。

 “禁宫内苑不比马行街,你脑子要灵光一些。”

 “知道了。”辛夷没想到广陵郡王也有这么唐僧似的嘴碎时刻,轻轻应着,朝他的背影做了个好笑的表情……

 一转头,只见薄薄的晨光里,曹家的车驾正停在城门口。

 骑马在前的男子,正是身着官服丰神俊逸的曹大人。他背后的车驾里,是曹大夫人冯氏和曹漪兰。

 她们都是来参加亲蚕礼的,却在城门目睹了傅九衢和她的“恩爱”。

 辛夷暗叹一声,默默地放下帘子,将那件披风从肩膀扯下。

 说什么都洗不清,不如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