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者,礼之本也。夫妻纲常,乃天道人伦,当守之以恒,轻言离散者可鄙。夺妻背信,废绝纲常,乃乱之大者,大罪也!”

 “官家,臣也认为广陵郡王该罚。藐视纲常,仗势夺妻,那还是人吗?上至王侯公卿,下至黎民百姓,试问,哪一个人能容得下如此恶行?”

 “枉读圣贤书,悖逆人伦,不仁不义无礼无智,不罚不足以平民愤。”

 “臣附议!”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绝不可姑息啊。”

 “官家,下旨治罪吧。”

 “官家当从重处之,不可轻饶。否则,人人效仿,岂非乱了纲常,朝廷法度何在?天道伦常何在?往小处看,乱的是夫妻,往大处看,乱的是人道。不可等闲视之啊!”

 赵祯看着振振有词的众位臣工,拧着眉头,不发一言。

 他心里气恨傅九衢行事鲁莽冲动,让人薅住这么大一个把柄,但谁家的孩子谁心疼,对自己这个亲答答的外甥,赵祯哪里舍得下狠心?

 而那些搬出礼法慷慨陈词的臣工,又哪一个不是对此心知肚明?

 都是博弈。

 君与臣,臣与臣。无非博弈。

 各怀鬼胎各自有各自的利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