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隋站在那里,见到过来,默默让开一个位置。

 但高淼沉寂片刻,听着隔壁沈碧芊咿呀委屈的声音,却没有勇气抬眼去看。

 砰!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

 高淼这才急急俯身看去。

 赵宗实跌坐在满是碎片的青砖石上,撑在地上的手,鲜血淋漓,嘴里发出类似野兽般的粗重喘气。

 “你不用害怕……”

 他声音虚软,带着冷笑。

 “我不会近你的身……”

 沈碧芊一直揪着衣裳在默默流泪,突然噤声。

 “将军……”

 赵宗实低垂着头,喃喃般道:“我有妻,有子,有女……断断不会……”

 迟疑一下,他脑袋重重沉下,脖子好似折了一般。

 “对不住滔滔……”

 那只手也重重地捏紧瓷片,任鲜血横流。

 “不能……对不住滔滔……”

 沈碧芊似乎有些震惊,忘了哭,也忘了害怕,竟慢慢朝赵宗实爬了过去。

 “将军……”

 低唤一声,她声音细软地饮泣。

 “妾仰慕将军久矣……若将军实在难受……妾可以服侍将军……心甘情愿。”

 赵宗实的头抬了起来,侧目望向沈碧芊。

 梨花带雨的花魁娘子,朱唇轻启,如暴风雨后dú • lì 风中的娇花艳朵,说不出的旖旎风情。

 赵宗实的拳头紧了又紧,双眼赤红一片,嘴唇哆嗦。

 沈碧芊的手已经搭上他的肩膀,整个人颤抖着偎向他的怀里。

 “将军。”她喟叹般轻喃,“能得将军垂怜,是妾几世修来的福分……”

 赵宗实的手抬了起来,颤抖着,好像是要去搂抱她,又好像是要推开她,整张脸显得扭曲不已……

 高淼捏紧了拳头。

 喊声几乎就要出口。

 砰一声!隔壁的房门这时被人撞开。

 赵宗实那一只手停在半空。

 紧接着,一群人闯进来,将他们团团围住,脚步杂乱,一时分不清谁是谁,吼声,骂声,震耳欲聋。

 “兄弟们,给我打死这个直娘贼,他娘的,竟敢欺辱我家三爷的心头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