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我不能……滔滔……”

 赵宗实像在说梦话一般。

 显然,他并没有认出来高淼,只是潜意识里呼唤他的爱人。

 高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将他滚烫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你会没事的。等你好起来,我们便辞官不干了。你不好开口,我去找官家要个说法去……不要羊肉没吃到,惹来一身骚……”

 辛夷全神贯注地行针,置若罔闻。

 高淼瞄她一眼,又低低地道:“赵十三,等你好起来,我们两个要好好感谢广陵郡王和张娘子,今日若不是他们相助……我们夫妻只怕就要缘尽了。”

 “不要……不要……痛……滔滔……我很痛……”赵宗实挣扎起来。

 这种药除了催发情致,也会令人头昏目眩,若身体不能得以疏解,便会疼痛欲裂。

 “你忍忍。你再忍忍。”

 辛夷也渗出一身汗来。

 之所以她要用行针和发汗的方法,而不是当真让高淼为赵宗实解毒,便是怕他耗损精气,伤及根本,再难痊愈……

 “吁!”辛夷径直用袖子擦擦汗,收了针。

 “郡君,扶将军进去沐浴吧。至少泡半个时辰,水不够热了再加,务必起到发汗的效果。”

 高淼点点头,几个人将赵宗实抬了进去,放入那个散发着袅袅热雾的浴池……

 ~

 辛夷退了出来。

 房间里那几个美娇娘早已不知去向何处,她在隔壁找到傅九衢。

 他正在和黄升喝茶。

 意外的是,沈碧芊也在。

 她楚楚可怜地站在一侧,正在柔声软语地对他们诉说今日赵宗实前来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