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

 程苍拖住段隋的胳膊。

 “走。去见郡王。”

 段隋瞪大眼睛,戒备地看着他。

 “你要做什么,看我最近涨俸你嫉妒吗?”

 “闭嘴!”程苍冷着脸,越发大步。

 “喂,你等一下,我没穿衣服呢。衣服,程苍……”

 程苍听他嚷嚷,回头看一眼,将放在檐下栏杆上的衣服丢给他。

 “下次要洗去净房,大晚上在庭院里赤身露体,像什么话?”

 段隋笑不可止。

 “都是大老爷们儿,怕什么。”

 程苍心里藏着事,面色阴沉,懒得理会他。

 孙怀刚侍候傅九衢躺下去,熄了灯拉上门出来,回头就看到程苍和段隋一前一后朝这边走,见状,赶紧小跑过去拦住他们,压低嗓子道:

 “哎哟二位爷,郡王刚刚睡下,有什么事情明日再禀报不迟吧。”

 程苍看一眼紧闭的房门,“孙公公,此事只怕等不了明日。”

 孙怀吓一跳,“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程苍没有回答孙怀,对着房门抱拳行礼,“郡王,属下有事禀报。”

 屋子里静默片刻,傅九衢披衣起身,“进来。”

 熄灭的火烛重新亮开,傅九衢坐在圈椅上,平静地听段隋说起在狄青府上的事情,好半晌才吩咐程苍。

 “马上去狄府,让师父写一封札子,就说昨夜混乱中被疯牛所伤,无法上朝……”

 程苍立应一声,转头就去。

 段隋看他片刻却不是很理解。

 “九爷,狄将军分明好好的没有伤着啊?是属下拦在前面,阻止了那头疯牛……”

 傅九衢:“你做得好。”

 段隋换上一张笑脸,可久久不见傅九衢说话,这才反应过来他并没有回答自己,又敛住笑,不解地询问。

 “为何要欺骗官家呢?欺君可是大罪。”

 傅九衢眉头拧起,看他片刻,叹息一声,“转过身来。”

 段隋一听这话就知道不妙,旁边的孙怀却是掩着嘴巴笑了起来。

 “爷,轻点——”段隋不情不愿地转过去,背对傅九衢,将屁丨股撅起来对着他。

 “我是想看看你的伤!”傅九衢低斥一声,“看来你很喜欢被脚踹?”

 段隋啊一声,受宠若惊地扭过头。

 “你不罚我?”

 “你犯了何事?”

 “……”

 段隋仔细一想,自己确实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又嘿嘿笑了起来。

 “那可以讨个赏吗?”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说得就是你。”傅九衢冷冷看着他道:“去找医官疗伤。今夜的事,一个字都不要吐露出去,听到没有?”

 段隋笑嘻嘻地点头,“属下领命。”

 傅九衢慢慢起身,叫孙怀。

 “为本王更衣。”

 孙怀怔怔地跟上去,“爷,这大晚上的,您要去哪儿?你这刚歇下呢,什么事不能明日再做吗?”

 傅九衢伸手扯一下领口,淡淡地道:“入宫、见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