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等!”黄茹出声制止。

 众人不由地朝着她看过去,连那两个官差都停了下来。

 冯荣大喜过望,黄茹是被他说动了?

 他再接再厉,道:“茹妹妹,当初我几次舍命救你,你现在更是不能见死不救啊!”

 穆清瑜皱了皱眉,她最是厌恶这样的男子。

 用到你的时候甜言蜜语,不用你的时候冷淡得连陌生人都不如。

 穆清瑜正想开口,让徐屿舟快把这人带走,省的他再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黄茹看向穆清瑜,方才是穆清瑜一直在说话,掌控全局。

 “这位姑娘,能不能放了他?”黄茹轻声请求。

 穆清瑜一窒,没有料到黄茹会说这样的话,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冯荣得意一笑。

 穆嘉言皱起眉头,“师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虽说不清楚黄茹和冯荣的过往,但是只听二人的谈话,便猜出了个大概。

 “我知道,我这辈子,没有这样清醒过。”黄茹咬破了舌尖,疼痛感让她无比的清醒。

 “他曾救过我的性命,这次就当是我回报他。至此之后,我与他一刀两断。”黄茹艰难地说出这一段话来。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下了多么大的决心,字字泣血。

 穆嘉言抿着唇,与孙轲对视了一眼,只见孙轲也很是无奈。

 黄茹骨子里都透着倔强,甚至有时候,黄大人都做不了她的主。

 穆嘉言权衡利弊之下,对穆清瑜道:“瑜儿,你将他放了吧。”

 穆清瑜不甘心:“可是他……”

 “这位妹妹,”黄茹凄惨一笑,“我欠你一个人情。”

 话已至此,穆清瑜也不再坚持什么。

 “徐大人,今儿个只是场误会罢了。”穆清瑜略带失望地道。

 徐屿舟摆了摆手,官差松手,冯荣顾不得其他,慌乱地往外跑去。

 他的那些个小弟,也连忙跟着落荒而逃。

 徐屿舟道:“穆小姐,徐某告辞。”

 说罢,他利落地转身,带着属下们出去了。

 穆清瑜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徐屿舟是如何寻到这个地方来的?

 她扫视了一圈,穆嘉言几人似乎有话要说,她便识趣地拉着穆清秋往外去。

 二人走到门口,便看到了秦子梁带着人守在外头。

 秦子梁还带着不少人来,或坐或站守在门口处。

 穆清瑜顾不得和秦子梁说话,现在他带来的人里找了起来。

 秦子梁带来的,几乎都是秦家的家丁,只有一人,与身边的人格格不入。

 穆清瑜走到那人跟前,竖起眉头嗔道:“还真的是你。”

 林富嘿嘿的笑了两声,给穆清瑜行了一礼,“二小姐,好久不见。”

 “你怎么到那个坏人手下当差了?”穆清瑜扬了扬眉毛,质问道。

 穆清秋凑了过来,她也认了出来,指着林富道:“你刚刚是和那个什么冯荣一伙的!”

 林富讪讪地笑了两声,尴尬地说:“两位小姐好眼力,小的也是生活所迫,想弄点银子花花。知道小姐们有危险,小的还是立刻去将秦少爷带来了。”

 “也对,此事你也是功劳一桩。”穆清瑜似笑非笑。

 好在从前她常常跟着秦子恒出去玩耍,见过林富几次。

 林富也是混迹在街头的无赖,偶然的机会下和秦子梁结识,常常帮着秦子梁做些事。

 之前王封的事,林富也出过一份力。

 是以方才,穆清瑜一眼就认出了林富。

 好在林富也是个靠得住的,悄悄溜走,去喊来了秦子梁。

 林富傻笑几声,“小的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林富走后,穆清瑜又问秦子梁,“表哥,你怎么还去报官,将徐大人请来了?”

 秦子梁愣了一下,“我还以为徐大人是你们请的呢。”

 二人皆是迷惑不解,徐屿舟是怎么寻过来的?

 穆清秋不认识徐屿舟,她不甘心地道:“姐姐,就这么放那个冯荣走吗?他差点害得我们……”

 穆清秋气鼓鼓,委实不甘心。

 “他是贤王的表弟,贤王妃是我们的妹妹,说起来也和我们沾着点亲。”穆清瑜说到最后,又想起冯荣打量自己时,几次三番露出的不怀好意的眼神。

 她当下改口:“他连亲戚都不认,我们自然也不必手软的。表哥,帮我们一个忙。”

 秦子梁不假思索地应下了。

 *

 冯荣落荒而逃,却没有回家去,而是去了有名的一条街,去寻欢作乐。

 方才经历了那一番惊心动魄,他可不得去温香暖玉堆里,寻找些安慰。

 他是熟客,那里的女子各个都奉承着他。

 完全不像穆清瑜,处心积虑地陷害他。

 想起穆清瑜,冯荣更加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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