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的路上,童秋蕊想着自己家成了那样,她除了放手一搏,再没有别的退路。

 她在家里的时候,独自一人应付着一对穷凶恶极的亲戚,不叫那些亲戚占一点好处。

 想必成为定国公府的夫人,肯定没有比智斗穷亲戚更困难吧?

 可是当她看到面前这位出挑窈窕的定国公府二小姐,心里又忐忑起来。

 “我有些乏了,瑜儿,你带着你姨妈,出去走一走吧。”穆老夫人好心地说道。

 她有意叫穆清瑜和童秋蕊多多相处,磨一磨脾气。

 等将来童秋蕊真的过了门,肯定是有益无害的。

 “是,祖母好好歇息,”穆清瑜笑着看向童秋蕊,“姨妈,跟我来吧。”

 “好。”

 穆清瑜带着童秋蕊到了门口处,墨竹忙伺候穆清瑜穿上大衣。

 童秋蕊孤身一人前来,没有丫鬟,只能自己动手穿外衣。

 穆清瑜使了个眼色,站在门边的小丫鬟忙上前,帮着童秋蕊整衣裳。

 穿好衣裳,二人一齐钻进了冰天雪地之中。

 临近年关,又下了好几场雪。

 路上的雪早就在天亮前,清扫干净了。

 只是路上难免留着水渍,稍微不慎,就要弄脏了鞋子。

 穆清瑜今日穿的是一双羊皮短靴,倒是不怕地上的水。

 她无意间瞄到童秋蕊的裙摆处,那一双绣花鞋,上头已经站了不少水渍。

 穆清瑜轻蹙眉间,道:“我有些冷,姨妈不如去我那里坐一坐吧。”

 童秋蕊想起自己要嫁的,仿佛就是二房的那位爷。

 她的心颤了一下,点了点头,极轻地应了一声。

 穆清瑜便在前带路,领着童秋蕊往二房去。

 一路上,除了必须出去办事的下人,几乎见不到一个人影。

 走到二房时,饶是穿得不少,穆清瑜仍觉得自己的脚冷冰冰的,像是直接踩在了冰面上。

 如今二房里,也是冷清的。

 前几日,穆二爷将穆书睿送回了族里去,说是族里山清水秀,能让穆书睿好生养着。

 说是山清水秀,实际上只是个山沟沟,连个医术高明的大夫都没有。

 唯一的好处是,王月娘也在那边受着苦,母子二人可以相依为命。

 穆清瑜派墨竹去打听了下,为何穆二爷如此急不可耐,都不让穆书睿在家里过一个年。

 墨竹很容易就打听出来了,原来是穆书睿几次三番地去找翡翠的麻烦。

 翡翠好几次险些动了胎气。

 穆二爷忍无可忍之下,才狠下心来,将穆书睿送走了。

 穆书睿离开之后,二房更加的冷清了。

 进了二房,穆清瑜直接领着童秋蕊往自己的院子里去。

 快走到时,她瞧见院子门口,好像站了几个人。

 走近几步,她才认出来,是大着肚子的翡翠。

 她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嘴角。

 翡翠被两个丫鬟搀扶着,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穆清瑜仍旧按照自己的步子,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临到跟前,翡翠借着丫鬟的力气,极为艰难地屈了屈膝,“给小姐请安。”

 “快起来吧,你身子重,往后不要再行礼了。”穆清瑜客气地道。

 “这是规矩,万万不能坏的。”翡翠笑道。

 她的目光落到童秋蕊脸上,问道:“这位小姐是……”

 穆清瑜便将童秋蕊的来历说了一遍,没有一丝隐瞒。

 反正她不说,很快也要传开的。

 翡翠恍然大悟:“原来是表小姐。”

 穆清瑜失笑,“她和父亲是同辈的,怎么能称呼她为小姐呢?”

 “是妾身失言,只是表……只是妾身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翡翠为难地道。

 童秋蕊听着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脸颊涨得通红。

 像她这个年纪的姑娘,早就出嫁了。

 还是孤身一人的,要么是和离了,要么是寡妇。

 走在大街上,几乎找不出另一个,和她一样的年纪,却还是黄花大闺女的人。

 此事也是童秋蕊的一块心病,在老家时,那些人常常借此发挥,以此来奚落嘲笑她。

 她耷拉着嘴角,说不上话来。

 穆清瑜瞟了童秋蕊一眼,道:“你就叫她童姑娘吧,待她成婚后,再改口称夫人吧。”

 听到成婚二字,翡翠眸光微闪,笑容也不自然了些。

 几人在门口说着话,屋顶瓦片的雪慢慢的化了,雪水顺着屋顶的弧度滴落。

 搀扶着翡翠的丫鬟棉儿,衣裙上便沾了不少雪水,雪水沁到肌肤上,她已经打了好几个寒颤了。

 且看这几人的样子,似乎还要在门口继续聊下去。

 棉儿已经不耐烦了,暗暗扯了扯翡翠的袖子。

 翡翠回过神来,咳嗽了两声,道:“妾身就先告辞了,得空了再来陪小姐和童姑娘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