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家离皇宫的距离有点远,到达宫门时,宫门口,已熙熙攘攘的有不少待选的秀女了。

 因为是大选,秀女人数挺多,有五百多人,被分两天做初选。

 姜长宁和庄家四位姑娘,谢宝茵、吕绣桔都被安排在头一天。

 三百个秀女分成五队,勋贵家的一队、文官家的一队、武官家的一队、民间女子一队,还有一队世家女。

 姜长宁以为,她应该站民间女子一队。

 总管太监找到她的名字,“姜氏长宁,杭州人氏,父姜稚均,承隆朝举人。”

 姜父参加过科举,但没做官,回杭州做了乡绅。

 父亲有功名,虽未出仕,却不算庶民。

 姜家在杭州,赫赫有名,已传承十数代。

 再者,太后亦为了抬高姜长宁的身份,她被归到了世家女那一队。

 姜长宁走了过去,队伍中没有她认识的人。

 她来京里六年,没怎么出去,认识的人不多。

 和庄家有来往的人家中,参选的姑娘,都在文官那队排着呢。

 谢宝茵和吕绣桔,一前一后,站在武官家的队伍中。

 一辆马车缓缓地驶了过来,车上的标识是一只展翅的玄鹰。

 晋王坐在车里,撩开一角窗帘往外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队伍中的姜长宁。

 他想到了一个词,鹤立鸡群。

 秀女大多穿的是浅粉色的那套,姜长宁穿得是浅青色的,万花丛中一点绿。

 姜长宁没想过特立独行,她想泯然众人之中。

 只是穿浅粉色,显得太过娇嫩,太过俏丽。

 穿浅青色,本意是想减几分颜色,不那么出众,可谁知适得其反。

 姜长宁在苦笑,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bā • jiǔ 啊!

 罢罢罢,她本是美人,再怎么遮掩,她仍是美人,改变不了的。

 “可安排好了?”晋王问道。

 常有忠答道:“都安排好了,不会让姜姑娘受委屈的。”

 晋王满意地笑了,放下了窗帘。

 大约等了一刻钟,姜长宁感觉脚都快站麻了,人终于到齐了。

 宫门打开,秀女们按着顺序,依次排队进去。

 很快,她们就站在了一个宫殿的殿前。

 过来一个瘦高的中年嬷嬷,她站在台阶上,大声道:“各位姑娘是来选秀的,不是来赶集的,请安静。”

 等众女安静下来,她厉声说道:“奴婢不管各位姑娘在家中,是如何尊贵如何娇纵,进了宫,就要守宫里规矩。奴婢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谁坏了规矩,就别怪奴婢心狠。”

 见秀女们都老实了,嬷嬷满意地笑,语气转缓,“一会有嬷嬷带你们进去验身,不要大声喧闹,免得惊扰到宫中贵人。”

 言罢,站在一旁穿着褐色暗花纹宫装的五个嬷嬷走了过来,向中年嬷嬷屈了屈膝。

 她们找到要带领的队伍,站在了队伍之前。

 嬷嬷拿着册子,按着家世给秀女排好顺序。

 姜长宁排在第十的位置上,前面有七个是京城大小世家的姑娘,还有两位,是外地其他大氏族的姑娘。

 内侍唱和名单,被点名的秀女,由宫女领了进去验身。

 “赵惜芳!”

 姜长宁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苗条纤细的身影。

 赵惜荷穿着浅粉的宫装,她还搭配了白色轻纱披帛。

 姜长宁站在后面,看不到这位京中才女的容貌。

 赵惜芳是文和郡主的孙女,她本人虽没有封号,但按理说,她应站在勋贵一队。

 她现站在世家第一,说明她的父族,亦不简单。

 秀女一个个被叫了进去,没有再出来,也不知道有多少留牌,多少没留牌。

 “姜长宁。”内侍喊到了姜长宁的名字。

 姜长宁被宫女领进了殿内,室内站着两个老嬷嬷,“两位嬷嬷好。”

 “姑娘好。”两位老嬷嬷态度温和地道。

 姜长宁从袖袋掏出两个荷包,分别塞给两位老嬷嬷,“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两位老嬷嬷笑,把荷包塞进袖袋,围着姜长宁转了几圈,“姑娘请宽衣。”

 姜长宁知道这是检查完外观,要检查身体了。

 她伸手去解衣带,一个老嬷嬷却按住了她的手。

 在她诧异的目光中,老嬷嬷含笑摇了摇头。

 “不必了。”另一个老嬷嬷小声道。

 “多谢嬷嬷。”姜长宁以为是两个荷包建了功。

 姜长宁轻舒了口气,太好了,不用在两个陌生人面前脱光衣裳。

 老嬷嬷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走到旁边的门边,轻轻敲了敲,“过。”

 一个女人回话道:“杭州姜氏嫡女,姜长宁,验身过。”

 姜长宁给两位老嬷嬷再次行礼,在老嬷嬷的指引下,绕过屏风,打开侧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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