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大嫂可是最懂规矩的人。”姜长宁笑得意味深长,“大嫂要进宫,可得快点,一会宫门关了,可就进不去了。”

 “姜氏,你别得意。”乔氏拂袖而去,她带来的下人,放开柳叶,跟着她一起离开了。

 “我得意了吗?”姜长宁问道。

 秀兰忍笑道:“王妃没有得意。”

 柳叶跪下道:“奴婢没有办好差,请王妃责罚。”

 “她是主,你是奴,你跟她硬碰硬,惹得她来兴师问罪,的确该罚。”姜长宁冷着脸道。

 柳叶磕头,没有分辩。

 不愧是太后训练出来的人,有眼色。

 姜长宁轻吐了口气,“就罚你打一百根络子吧。”

 柳叶紧绷的身子松懈了下来,“是。”

 “芳菊,让春来去请个大夫进来给周姨娘看病。”

 病好了,才好把人撵走。

 把病人撵出去,太不人道了。

 吩咐完,姜长宁转身回了暖阁,继续看她的话本子。

 下午,巴陵王府二奶奶蒋氏递了拜帖进来,想要过府拜会姜长宁。

 “就说我没空,拒了。”姜长宁才没空跟要给晋王送小妾的人应酬,她忙着完成晋王交待她的任务,“芳菊,去把那七彩琉璃盏拿来。”

 周氏的身体素质不错,过了两天,她就能来给姜长宁请安了。

 看着周氏,姜长宁眼神复杂,同为棋子,对周氏的下场,感同身受,但她不得不出手。

 设好局了几天,这天晚上,姜长宁告诉晋王,“明天周氏就会被撵去庄子,理由是她失手打坏了我心爱的琉璃盏,我一怒之下将她撵去了庄子。”

 看着面无表情说话的姜长宁,晋王轻笑了一声,抬手摸摸她的脑袋,“让你为难了。”

 感受到头顶上的温度,姜长宁努力扯扯嘴角,假笑道:“能帮上永昼的忙就好。”

 “宁宁是贤内助。”晋王笑道。

 第二天,如安排的那样,周氏被小婢女撞得往前扑,将摆在那儿的琉璃盏推下去,摔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琉璃盏已放在那儿好几天,周氏绝对想不到,那是针对她设的陷阱。

 “周姨娘这病,看来还没好啊,站都站不稳。”姜长宁冷着脸,不悦地道。

 “王妃,是小婢女撞了妾身,妾身才没站稳的,妾身的病已经好了。”周氏辩解道。

 小婢女跪在地上,“王妃,奴婢没有撞到周姨娘。”

 周氏一口咬定是小婢女撞了她,才导致她站立不稳,俯冲过去,打翻琉璃盏的。

 小婢女则坚持没有撞周姨娘,周姨娘冤枉她,并道:“奴婢要是那么大力的撞向姨娘,姨娘的身上一定会有痕迹,奴婢恳请王妃为周姨娘验身,以还奴婢清白。”

 姜长宁盯着小婢女,久久不语,似乎在想是否同意她所请。

 良久,姜长宁说道:“朴夫人,你带周姨娘去偏房验身。”

 “王妃,妾身虽只是妾室,但你也不能如此羞辱妾身。”周姨娘含泪道。

 “我是在找出真相,你却说我羞辱你,看来,她没有说谎,她没有撞上你,你是故意要打翻我的琉璃盏的。”姜长宁一拍炕桌,“来人,把周氏给拖下去,关进柴房。”

 “王妃,妾身没……”周氏的嘴被捂住了。

 在朴氏和刘氏惊恐的目光中,周氏像死猪一样被拖了下去。

 婢女进来收拾地上那一滩琉璃碎片,姜长宁余怒未消地道:“我宽厚待她,她到蹬鼻子上脸了。”

 朴氏和刘氏一个劝道:“王妃请息怒,周氏是病糊涂了,王妃大人大量,小惩大戒吧。”

 一个说情道:“王妃心善,为周氏请医抓药,周氏对王妃是感激的,定不会有意打坏王妃心爱之物,必是身体病弱,站立不稳,不小心才打坏琉璃盏的。”

 “你的意思是我让她抱病前来请安的?”姜长宁冷冷地问道。

 “妾身没有这个意思。”刘氏吓得跪下了。

 姜长宁面无表情地道:“没你们的事了,回院子歇着去吧。”

 “妾身告退。”两个妾室离开后,姜长宁就带着婢女去榴萱院给太妃请安。

 姜长宁故意把周氏顶撞她,打碎琉璃盏的事,说了出来,还苦恼地问道:“母妃,我嫁到府中还不足月,对这种不敬主母的妾室,如何处置没有一点章程,还请母妃教我。”

 周氏明面上,是太妃送给晋王的妾室。

 晋王显然不打算把实情告诉太妃,姜长宁处理周氏,要是不考虑太妃的意见,太妃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

 姜长宁向太妃请示的态度,果然讨了太妃的好。

 “她敢不敬主母,你想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最好是重重处置,省得其他几个也闹幺蛾子。”太妃本质上,是不待见妾室的。

 当然对丈夫的妾室,和对儿子的妾室,态度还是有所不同的。

 “周氏瞧着还挺老实的,做不出这等张狂的事吧?这里面,怕是另有别情吧。”乔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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