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十是豫王府抬妾进门的日子,姜长宁照旧打发人送了礼去,也没有多在意。

 午后,姜长宁睡得迷迷瞪瞪的,就听到屋内有人在小声说话,“......晕倒,茶......没成......”

 “这.....一样。”

 “......太医......有孕了......月。”

 “谁有孕了?”姜长宁出声问道。

 “王妃,您醒了。”秀兰和漱翡放下手中的活计过来伺候。

 “谁有孕,还没说呢。”姜长宁坐起来追问道。

 漱翡迟疑地答道:“是豫王妃。”

 王妃比豫王妃成亲早,和王爷也恩爱,可是就不见有身孕,她担心王妃知道豫王妃有了身孕,会难过。

 “几个月了?”姜长宁穿鞋下床。

 “快两个月了,今儿在纳妾的喜堂上,豫王妃还没喝方氏敬的茶,就突然昏厥了过去,豫王派人请来了太医,诊了脉方知豫王妃有喜了。”漱翡说道。

 姜长宁系盘扣的手,停顿了一下。

 王府请平安脉,同样是半个月请一回。

 以太医院那些太医拿脉的水平,绝对早就诊断出赵惜芳有身孕。

 可赵惜芳却隐瞒下去,等纳妾时,突然晕厥,很明显是要给方幼婷一个下马威。

 礼未成,方幼婷在豫王府就是一个尴尬的存在。

 赵惜芳有身孕,一句不能多操劳,敬茶一事,就不知道会拖延多久。

 这个局,不知道方幼婷要怎么破?

 在宫里和方幼婷相处过,她的小心思不比陈怡少,豫王府后院怕不会如现在这般清静。

 元宵节时,曾想把赵家也牵扯进去,可惜没能成功,不过没关系,以后会有机会的。

 姜长宁淡淡笑道:“漱翡,豫王妃有孕是喜事,我不羡慕,也不难过,你不必顾忌这个,外面的事打听到了,就要回我,知道吗?”

 “奴婢知道了,请王妃恕罪,奴婢不该乱琢磨。”漱翡垂首道。

 “女子年岁太小有孕,不管是对孩子还是对母亲都不好,王爷体谅,不忍我吃这个苦头。”姜长宁解释道。

 秀兰和漱翡惊喜交集,原来这才是王妃嫁进王府四个月不曾有喜的原因啊!

 姜长宁的话,第二天就得到了印证,宫里的吕美人小产了,产下一个成形的男婴。

 吕绣桔本就长得娇小,年纪又小,根本就不适合孕育子嗣,可她偏偏有了,随着腹中胎儿渐渐长大,母体承受不起,就这样小产了。

 宫里,吕绣桔哭得昏厥过去数次。

 皇上对她还有几分情意,特意过来安慰她。

 “陛下,您一定要为妾身作主啊,妾身一直小心养胎,怎么会突然小产?这其中必有原由。”吕绣桔告状告的很有心机。

 “朕会彻查到底的。”皇上恨声道。

 他的子嗣不丰,好不容易又要添一子,偏又失去了,他的伤心难过,不比吕美人少。

 更多的是愤怒,敢对他子嗣下手的人,他绝不轻饶。

 这时大内侍进来向皇上报了喜讯:“陛下,方太医为苏选侍请脉,确诊苏选侍已有一个半月的身孕了。”

 皇上大喜,“好好好,上天庇佑。”

 说着,他起身,抛下了刚刚小产,伤心欲绝的吕绣桔,去看望苏选侍。

 “陛......下。”吕绣桔幽怨地看着头也不回的男人的背影,忽无声地笑了,神情里透着几分癫狂。

 母亲说,男儿薄幸。

 她还曾质疑过,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尤其是天下之主的皇上,最是薄幸而无情。

 人的悲喜是不相通,吕绣桔这边悲悲切切,苏宛央那儿欢天喜地。

 皇上还升了苏宛央的位分,由从正七品选侍,晋升为从六品才人,并迁至衍庆宫芫芷院。

 皇上还嘱咐陆昭仪照顾她,“爱妃行事素来妥当,苏才人一切事宜,朕就交给爱妃了。”

 苏宛央是皇后举荐给皇上的,是皇后一派,陆昭仪与皇后虽称不上冤家对头,但也不是太亲近。

 可皇上把苏宛央交给她,陆昭仪不能推辞,还得含笑领旨,“妾身一定好好照顾苏才人,让苏才人平平安安为陛下诞下麟儿。”

 “好好好。”皇上十分高兴。

 皇后却差点没被气死,抓起桌上的茶杯,就要往地上砸。

 “娘娘息怒。”心腹女官跪下相劝,“皇上此举,是在帮娘娘啊。”

 “此话怎讲?”皇后问道。

 “若是陛下让娘娘照顾苏才人,陆昭仪必然会想法设法弄得苏才人小产,现在陛下把苏才人交给陆昭仪照顾,陆昭仪就不敢乱来了,苏才人的胎才稳。”

 皇后一想,有道理,笑道:“你说的对,是本宫想差了。”

 下午,又有喜讯传来。

 由崔贵嫔举荐的伍娇杏亦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皇上也大方的给她晋升了位分,伍选侍成了伍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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