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庄清如,她身边还带着一个瞧着有点眼熟的少女。

 “宁妹妹。”庄清如喊得很是亲昵。

 姜长宁露出礼仪微笑,“房二奶奶怎么过来了?”

 伯府的彩棚离晋王府的彩棚,有一段不远的距离。

 “好久没见宁妹妹,怪想的。”庄清如拉着那少女就过来坐下了,“你这丫头怎么傻乎乎的?快叫人啊,这是你宁姐姐。”

 “宁姐姐。”少女娇声唤道。

 “金姑娘还是称呼我晋王妃吧。”姜长宁想起少女是什么人了,吴氏的外甥女儿金巧珍。

 庄清如带金巧珍过来的用意,无须深思,姜长宁就能猜到,无非就是要把金巧珍送给晋王做妾。

 她那声姐姐,姜长宁觉得膈应。

 送妾送到别人的正室面前来,庄清如的做法太让人恶心了。

 “宁妹妹,别那么见外嘛,叫姐姐妹妹,才亲热呀。”庄清如说道。

 “房二奶奶若是送金姑娘到王府来,给王爷做妾的话,那就不必说了,王爷嫌府上姬妾太多,正准备发卖出去。”

 “宁妹妹,你这是在说笑吧?”庄清如不信。

 “房二奶奶若是不信,就把金姑娘交给我,本王妃一定给金姑娘寻个好去处。”姜长宁满是恶意地笑道。

 “如表姐。”金巧珍有些被吓着。

 本来金巧珍对给晋王做妾,死心了的,可是这几个月,她的亲事高不成,低不就。

 庄清如过来一撩拨,她又心动了。

 她想进王府享福,不想被卖。

 庄清如给了金巧珍一个安抚的眼神,“宁妹妹,我知道你在王府举步维艰,特意把巧珍带过来,让她进府帮你,你可不能不识好歹呀。等巧珍生下儿子,你在王府的日子,也会好过些的。”

 “房二奶奶的好意,本王妃无福消受,不如让你们姐妹共侍一夫,房二奶奶成亲多年,膝下犹虚,既然金姑娘好生养,就让她帮你生儿子,最好三年抱两。”

 说到生孩子,该着急的人是庄清如才对啊。

 成亲四年,未曾有孕,要纳妾,也该是她先纳。

 “房二奶奶赶紧带金姑娘回去办事吧,秀兰,送客。”姜长宁冷笑道。

 “姜长.....啪!”筱春给了庄清如一耳光,“房庄氏,你好大的胆子,敢直呼晋王妃的名讳,你是想死吗?”

 “庄清如,看在老太太的面上,今儿我饶了你,若再有下一回,你就等着被房家休回庄家去吧。”姜长宁面罩寒霜,“滚。”

 庄清如这才意识到,姜长宁是真的今时不同往日了,她再不是依附庄家生活,任人欺凌的小孤女。

 庄清如掩脸往外走,金巧珍忙跟上,“如表姐,等等我。”

 这时,外面传来了清道鞭的声音,皇上、皇后以及诸王公勋贵们来了。

 侍卫们把彩棚前面的帘子卷上去,这样,姜长宁就能坐在棚里观看龙舟竞渡。

 晋王府这个观赏位置,是除了观景台外,最好的。

 锣鼓宣天响,一刻钟后,湖面上划来了十二艘龙舟,竞渡开始。

 棹影斡波,兰桡鼓动。

 旌旗荡漾,鼓声劈浪。

 姜长宁拿着千里眼在观看,一个内侍过来了,“晋王妃,皇后娘娘召见。”

 皇后召见外命妇,以示恩宠,这是惯例。

 姜长宁不疑有他,留下秀兰、拂翠守棚子,带着筱春和半芹,在四个侍卫的陪同下,跟着那内侍,走出了彩棚。

 信息滞后,她不知道皇后今天早上,因为一点小事,被借题发挥的皇上禁足了,根本就没来西苑湖。

 太后贪食粽子,腹中有些不舒服,也没来。

 晋王府离观景台的距离不算远,可是走了有一段路了,还没到观景台,这就奇怪了。

 而且还有一事很奇怪,巡逻的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很巧妙的将那四个侍卫给隔开了。

 姜长宁身边,现在就只有筱春和半芹。

 觉察到事情有异的姜长宁,停下了脚步,质问道:“你究竟想把我带去哪里?”

 “晋王妃,皇后娘娘召见您。”那内侍还在说谎。

 “要见我的人,不是皇后娘娘吧。”姜长宁冷笑道。

 内侍笑了,“县主是聪明人,既然已经猜到,那就请吧。”

 “你是无根的阉狗,可以助纣为虐,做无耻之事,我是堂堂正正的人,绝不做苟且之事。”姜长宁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言罢,姜长宁转身往回走。

 “县主,听咱家一个劝,乖乖过去,省得咱家叫人押......”那内侍边说,边伸手去拦她。

 半芹一把扣住了手腕,一拉一推,一个反扣,就卸下了内侍的膀子。

 “啊,呜。”内侍的惨叫声还没喊出口,咽喉处就被半芹给掐住了,接着下巴就被卸了。

 “那就麻烦公公,随我转回去,把东西拿上,再去觐见皇后娘娘吧。”姜长宁听内侍的口气,知道这些巡逻的侍卫,也是皇上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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