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和九江王喝酒,喝到戌时正一刻,等他回到府中,已近亥时。

 进到如镜院,发现下人们轻手轻脚的,“王妃歇下了?”

 虽然他晚归时,姜长宁不一定每回都等他,但今日还算早,怎么就歇下了?

 “王妃可是身体不适?”晋王又问道。

 “回王爷的话,王妃下午带着郡主踢毽子,扭伤了脚,请太医看过,上了药,已歇下了。”

 晋王抚额,这是他没想到的,“下去吧。”

 怕吵醒姜长宁,晋王在二进的厢房里,收拾妥当,洗漱后,才进卧房的。

 不放心姜长宁脚上的伤,提着灯,撩开被子,去看她的脚。

 姜长宁肌肤胜雪,本就是那种稍微碰撞,就会红肿变得青紫的体质。

 此时她的脚踝,有点触目惊心,不肿,但一片青紫色。

 “真是出息了。”晋王轻轻触碰了一下。

 姜长宁在睡梦中,没什么反应。

 次日,姜长宁反应就大了,“为什么菜这样清淡?”

 “王爷说王妃身上有伤,必须吃清淡些。”秀兰答道。

 “我就是扭伤了脚,又不是得重病。”姜长宁噘嘴道。

 “王妃,不要乱说话。”秀兰皱眉道。

 姜长宁轻哼一声,“换菜,我就用膳,要不然我拒吃。”

 “那王妃就饿一顿吧。”秀兰笑眯眯地道。

 “秀兰!你居然让我饿一顿!”姜长宁不敢置信。

 “王妃前儿还说腰上肥了一圈,要节食,奴婢这是听主子的话。”秀兰笑道。

 姜长宁佯装幽怨地叹气道:“罢罢罢,吃素菜就吃素菜,就当清肠胃啰,谁让我身边全是狠心人呢。”

 秀兰和芳菊神情自若,不为所动。

 知道姜长宁扭伤了脚,太妃免了她早晚请安。

 康仁郡主特意过来看望,昨儿是她拉着姜长宁踢毽子,让姜长宁扭伤的。

 “我脚没事了,她们瞎紧张。”姜长宁说着就从炕上下来,要走几步给康仁郡主看。

 吓得康仁郡主抢在婢女之前,扶住她,“婶母,您还是坐着吧。”

 “康仁啊,是不是觉得婶母很没用,踢个毽子,还能把脚扭伤?”姜长宁问道。

 康仁郡主摇头,“婶母很好。”

 别人都以为她失去父母后,日子会很难过,可事实,她的日子比以前好过得多。

 她不用看棋谱,破残局,到天明。

 不用练两个时辰的琴,把手指头都练得生痛。

 婶母教她张弛有度,她在练琴、练字、下棋、学礼仪规矩之余,可以陪祖母、婶母说笑,跟小婢女们一起玩耍。

 比起苛刻的母亲,她更喜欢温柔的婶母。

 虽然这么说,很良心,毕竟母亲是生她的人,但她内心更愿意亲近婶母。

 漱翡脚步匆匆走了进来,“王......”

 看到康仁郡主在,把话又吞了回去。

 “婶母,我要帮祖母做荷包,得去问祖母想要什么花样子。”康仁郡主找了个借口离开。

 等她走了,姜长宁问道:“什么事?”

 “豫王妃生了,生了个女儿。”

 姜长宁勾手指算了下日子,“还没足月,怎么就生了?”

 “听说是去园子散步,被树上落下的鸟儿给惊住了,动了胎气,就早产了。”

 “秀兰,依照惯例,备份礼,送去豫王府,庆贺豫王府添了位小郡主。”姜长宁说道。

 有那个禁令在,豫王府不会大办洗三宴,她也不用过去添盆什么的。

 姜长宁脚有伤,秀兰等人阻止她走动,歪在炕,随手去拿起一本书,封面上写着:《奇趣杂谈》。

 “这本书是谁拿进来的?”姜长宁记得这两天她看的是一本关于穷书生和富贵人家姑娘的小说。

 “昨儿晚上,王爷拿回来的。”秀兰答道。

 姜长宁翻开来看,里面尽是些狐妖神鬼的故事,难怪书名叫《奇趣杂谈》。

 就在姜长宁悠闲的看书时,赵惜芳是一脸的崩溃,怎么会是个女儿呢?

 她怀孕时,爱吃酸。

 酸儿辣女,怎么就生了个女儿呢?

 尖子圆女,她的肚子是尖的呀!

 豫王太妃和豫王对赵惜芳生的是女儿,一开始是有点失望的,但太妃很快就调整过来了,还劝解豫王,“先开花后结果,也是有的。能生就成,下一胎是儿子就好了嘛。”

 “母妃说的是。”豫王对延续了自己血脉的女儿,也是有几分喜欢的。

 他虽妻妾有六个,但孩子现在就这一个。

 “母妃,您给孩子取个名字吧。”豫王说道。

 太妃想了想,“她是豫王府的大郡主,这名字得大气,叫德音吧。”

 “赫连德音,这名字极好,谢母妃赐名。”豫王乐呵呵地带着这个名字去见赵惜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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