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贵妇们在寝殿内歇息时,宫里,皇上知道了皇后领着众嫔妃,去天坛祈福了,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这样一来,他还怎么从秘道潜进斋宫,与姜长宁春风一渡?

 偏太后还说:“她说的没错,一国之母,当以身作责。”

 皇上不能把龌龊心思告诉太后,只能气闷的回勤政殿看折子去了。

 午时初,贵妇们被召集到了斋宫内正殿。

 皇后端坐正中,左右两侧是嫔妃们,姜长宁看到了站在很后面的庄清妍。

 穿着一袭姜黄色素面宫装的庄清妍,黯淡的就跟颗土豆似的,没有一丝鲜活气息。

 姜长宁也看到了吕绣桔,深绿色宫装把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衬得腊黄。

 “祭天之前,须斋戒三日,从今日起,着素装,吃素斋,焚香抄写祈文,每人一日十篇。”皇后说道。

 这样刚好到就到了正月初九天公日,顺理成章地祭天公,祈求天公赐福。

 天公就是玉皇大帝,主宰三界最高的神,统领三界内外十方诸神以及人间万灵的最高神,代表至高无上的天。

 皇上称天子,说白了就是认玉皇大帝做爹。

 一年之中,会祭天好几次,但冬至祭天是最为隆重和尊崇的。

 不管是官方祭天,还是民间祭祖,都表达了向上天祈求风调雨顺、丰衣足食的朴素愿望。

 众贵妇欠身道:“谨遵娘娘口谕。”

 素食大致分为四类:佛素、道素、宫素和民素。

 佛素,是寺庙里的素斋,注重本色清淡、善巧方便。

 道素,讲究阴阳五行、清纯性真。

 宫素,是以素托荤、典雅富贵。

 民素,多为时令野菜、单纯朴实。

 看着桌上,那像盆景一样华丽的素菜,姜长宁舍不得下筷子,不愿破坏了这份美。

 “小宁,怎么不吃呢?宫里御厨做的素斋,味道挺好的,快尝尝吧。”德王世子妃小声道。

 姜长宁笑了笑,拿勺去舀百花镶豆腐。

 百花镶豆腐名中虽有百花,但菜中没有放花卉,只是把豆腐弄成花的形状。

 豆腐嫩滑细腻,没有一点豆腥味。

 纵是素菜,宫廷用料也要比另外三素讲究的多。

 石耳素鱼丸汤,汤汁清澈,质地软***香浓郁。

 明明没用鱼肉,却愣是有鱼肉的口感。

 这餐素斋,姜长宁吃的相当满意,对连续吃三天斋,也没有了抵触情绪。

 回到西侧寝殿,姜长宁回左室小睡,可她刚躺下,就听赵惜芳在外厅内,大声的吩咐婢女,“抄经该用老檀香。”

 “去取些雪水来。”

 “用松烟墨,比较浓。”

 “等雪水融了,再磨。”

 赵惜芳不停的在说话,吵得姜长宁根本无法入睡。

 “王妃,她是故意的。”拂翠挽起袖子,就要冲出去撕人。

 “站住。”姜长宁坐了起来。

 拂翠是婢女,对上赵惜芳会吃亏。

 姜长宁穿上外裳,走了出去,“戏台上唱一出戏,得有生旦净末丑,豫王妃好本事,一个人就能唱出一台戏来。”

 被姜长宁说成是下九流的戏子,赵惜芳恼怒地道:“依附人长大的人,果然没教养。”

 “若如豫王妃这般大呼小叫的教养,那还是没教养的好。”姜长宁冷笑,“这里是祭祀的斋宫,不是豫王府,豫王妃行事还是收敛点好,别咋咋呼呼的,看起太不稳重了,会让人质疑文和县主的。”

 至于质疑什么,就不必明说了,都是聪明人,听话听音。

 “晋王妃,不要欺人太甚。”赵惜芳愤然道。

 “先撩者贱。”姜长宁会牵扯上文和县主,也是赵惜芳先说了她在意的。

 父母双亡,是她不愿被提及的悲痛之事。

 “豫王妃和宁夏王妃就如异父异母的姐妹般,发起疯来,一模一样。”姜长宁接着嘲讽。

 “被宋宜柔指着鼻子诅咒,不敢吱声,跑到本王妃面前来逞威风,豫王妃好生厉害,怎么的这是拿晋王府当软柿子捏呢?”

 “抱歉,我只是急着抄写祈文,打扰到你了。”赵惜芳突然恢复彬彬有礼之态。

 姜长宁愣了一下,晋王府有这么好用吗?

 赵惜芳默默地走回桌边,提笔,开始抄写祈文。

 她不闹了,姜长宁也不是那种死咬着不放的人,转身回室内歇午觉。

 半个时辰后,姜长宁小睡起来。

 看到面色红润、艳丽绝伦的姜长宁,赵惜芳眼中闪过一抹嫉恨。

 也只有被夫君宠爱的女人,才能养得出这样娇嫩之姿来。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凭什么得到夫君的爱重?

 “这里只有一张桌子。”赵惜芳说道。

 姜长宁看着被她占据了大半张的桌子,淡笑道:“我这人大度,桌子我让你,我在长条案上抄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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