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澄海岸边,绿树成荫,临海楼附近,铺满了碧翠的荷叶,景色格外的好。

 闻冰卿作东,邀请几人去游玩,好巧不巧在她们隔壁不知道是些什么人,聊着诗词的,突然就开始抨击起晋王和德王了。

 说叔侄俩,“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朋比为奸”.......

 又说晋王,“心术不正,权诈百出,贪黩无厌。”

 姜长宁不乐意了,“这些人的书是白读了,我家王爷那叫足智多谋。”

 “这么好景致都被一些不知所谓的人给败坏了。”常山王世子妃撇嘴道。

 曾招福挽衣袖道:“我去把人撵走。”

 “你给我坐着吧你。”德王世子妃拉住她。

 闻冰卿则吩咐人,“去瞧瞧是些什么狗东西在那大放厥词。”

 过了会,去瞧人的婆子回来了,“看着像是几个落第的书生,陪着他们的是豫王府的长史。”

 常山王世子妃嗤笑,“嘴上无德,小人行径。”

 “豫王府这是在烧冷灶呢。”闻冰卿讥笑道。

 “这灶得烧很久呢,豫王府有那么多柴吗?”姜长宁坏笑问道。

 且不说这些书生还没参加科举,能不能入仕为官还不一定,就算立马入仕为官,有豫王提携,想要爬上高位,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为了买柴,怕是得四处敛财吧?”常山王世子妃说道。

 “这是必然的。”几人异口同声,心中都有了盘算。

 这时窗外传来了女子唱曲的声音,“......道是春归人未归。几日添憔悴,虚飘飘柳絮飞。一春鱼雁无消息......俏冤家,在天涯。”

 悠扬宛转的声音由远至近,华丽的画舫摇了过来,是媚香馆的歌妓在唱曲。

 姜长宁几人都是女眷,对这些歌妓没多大兴趣,而隔壁的人却大声道:“是媚香馆的,叫上来,让她们陪我们喝酒。”

 “再唱上几曲。”

 听到隔壁的招呼那些歌妓,曾招福哂笑道:“这样的破冷灶,烧得起来吗?”

 “有的人总觉得自己的本事大,就爱烧这种破冷灶。”姜长宁阴阳怪气地道。

 德王世子妃冷笑,“我拭目以待。”

 几人都是做母亲的人,牵挂家中小孩儿,又坐了会,就散了,各自归家。

 姜长宁一进院门,迎接她的就是她儿子踹过来的鞠球,用脚踩住,“小明儿。”

 “娘亲,明儿、明儿,好想你。”小明朝她跑了过来。

 姜长宁笑,“娘就出去了一个时辰,你就想娘了啊!”

 “想娘亲。”小明抱住了她的腿。

 姜长宁弯腰将他抱起,亲亲他的脸蛋,“娘也想小明儿了。”

 小明搂着她的脖子,“娘亲,带明儿,明儿乖。”

 “好,下次娘出门,带小明儿一起。”姜长宁听懂了,点点他的鼻尖道。

 “娘亲好。”小明和姜长宁脸贴脸。

 母子俩亲昵的腻歪了会,小明就要吃奶羹了,姜长宁让奶娘将人带出去,看向走过来的秀兰的,“府里有事发生?”

 “赵夫人悬梁自尽被救下来了。”

 姜长宁挑眉,“这些人就不怕弄假成真?”

 “奴婢告诉她,府中已有人玩过这一招了,她可以换一招使,或许管用。”秀兰一本正经地道。

 姜长宁噗哧一笑,“你这个促狭丫头。”

 秀兰接管妾室后,管得很好,姜长宁省心不少。

 太皇太后把赵氏塞进晋王府后,就发现赵氏和陈怡当初的情况一样,成了离线的风筝,怎么也联络不上。

 “去把小豆子给我找来。”太皇太后又想起了办事不力,被她责罚的小豆子了。

 太皇太后再次启用小豆子,一是人手不够,再者就是只有小豆子成功的把肮脏东西送进了晋王府,虽然最终的结果不尽如人意。

 脸色苍白,身形消瘦的小豆子很快就来了,他被打了五十板,他是去势之人,身子本就受损,这五十大板差点要了他的命。

 养了几个月了,才算养好。

 太皇太后交给他的任务,“联络上赵氏,让她务必迷惑住晋王。”

 “奴婢一定办好这件事。”小豆子领命,就出宫去了。

 豫王府长史接触落第书生的事,姜长宁是打算告诉晋王的,奈何接连三四天,夫妻俩都没碰上面,如是她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三月底,豫王重新回到朝廷,他变得谨言慎行,处处忍让,有种甘愿臣服在晋王和德王之下的感觉。

 拜豫王安分所赐,朝堂上没什么事,晋王总算能回来陪妻儿用一下晚膳了。

 看到晋王,姜长宁笑,“我家王爷总算还记得家中尚有娇妻爱子啊。”

 “从没忘,一直记着呢。”晋王上前抱住她,“我的好王妃,可是想为夫了。”

 “天天惦记着,时刻不敢忘。”姜长宁娇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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