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帅李元吉,嗯,吉祥物,亲卫一千。

 前军一万四千,主将罗士信,副将李君羡(至尊红颜中的那位)、段志玄。

 中军二万八千,主将屈突通,副将柴绍、郭孝恪、丘行恭、窦轨。

 后军一万四千,主将李世绩,副将王君廓、公孙武达。

 好家伙,又是很多熟悉的名字!夏雨扬了扬眉,暗自感叹:泱泱大唐,英杰何其多也!

 须臾,簿子看完,军中人事、兵力,已基本了然于胸。

 夏雨抬起头,发现房玄龄等又忙得一头汗,军中上下小十万人,琐事自然多如牛毛。

 夏雨暗自庆幸,幸好他这军师,只是监管军务、出谋划策。

 要说当领导就是好啊,只需动嘴即可,否则,他也得整天埋于这案牍之中,劳心劳肺。

 “怎么不对啊?”忽然,房玄龄有些烦躁的扔下桌案上那一堆的算筹小棍棍,厉声道:“来人!”

 几名下属吏员慌忙上前:“大人。”

 房玄龄扔过一本帐簿,怒道:“看看,你们怎么对的帐,为何钱、粮数字都有问题?”

 几名吏员慌忙翻看,果然发现了错漏,脸色便有些惶恐。

 “大人,可能算错了,我们马上再去核算。”

 “莫不是你们贪污了吧?”房玄龄脸色有些冷厉,怀疑的看了看几人。

 近十万大军和民夫,所过钱、粮如山如海,有人控制不住贪念,悄悄伸手,也是寻常。

 “扑通!”几名吏员却吓得都跪了下来,慌忙辩解:“大人,贪污军资可是杀头的罪名,小人万万不敢啊。”

 “实在是近十万大军和民夫,所涉帐目太过繁杂,稍有不慎,便有错漏。望大人海涵。”

 这时,封德彝等人也被惊动,却只是看看。

 不是他们一摊,他们也不想冒然插手,这是得罪同僚的蠢事。

 夏雨正无聊,见状起身道:“房大人,帐簿我能看看么?”

 房玄龄一愣,连忙道:“军师请。”夏雨可是有权监管军中一应事务,他不能拒绝。

 夏雨拿过帐簿,开始翻动,很快就头大如斗。

 这哪是帐簿,全是今天收入某处解来钱粮多少,明日拔付某营多少物资,整个一流水帐。

 夏雨虽然不是会计,但也知道,就这种帐簿,出错真是太正常了。

 不出错,那才是怪事。

 “房大人,”夏雨皱着眉道:“你们这帐记得不行啊,太容易出错,也容易被上下其手。”

 房玄龄愕然,忍不住道:“军师,自古以来帐不都是这么记的吗?”心道:即便你是鬼谷弟子,难道就能记出花来?

 “至少我鬼谷一门不是。”夏雨耸耸肩:“这样吧,我先核算一下错在哪里,然后再教你们新的记帐方式。”

 “军师,”一名小吏听了,忍不住提醒道:“数目浩大,您一人可算不清,两天都忙不完。”

 “两天?”夏雨乐了,抖了抖帐簿,不屑道:“就这点帐目,哪要这么久,我半个时辰就够了。”

 怎么可能!?众人一听,都是不信:你这飞呢?

 夏雨也不啰嗦:不信?干就完了。都闪开,我要装逼了。大声道:“谁有纸笔?取来。”

 “军师,我这有。”薛收连忙递过来笔墨纸砚。

 夏雨坐下,翻开帐簿,便开始核算起来。

 见夏雨不似玩笑,众人忍不住好奇,纷纷放下手中事务,围拢过来,准备看个究竟。

 只见夏雨飞快的在纸上列出了一串串奇怪的符号,然后便开始核算。

 不过,神奇的是,夏雨竟压根没用算筹,有时是心算,有时候则是莫名的把符号进行叠加。

 反正,众人看得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懂。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时,夏雨忽然放下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开心道:“算好了,粮食支出缺了三百石,钱款有五十贯不知去向。根据这个,去查。”

 众人愕然:天爷,这连半个时辰都没用啊,能准?

 见众人呆若木鸡,夏雨没好气道:“发什么傻?去查啊!”

 几名小吏不敢怠慢,慌忙去查。

 房玄龄也没阻止,冒然得罪上级,很不明智,若夏雨还是对的,那他不是很shǎ • bī !?

 结果,有了明确的错漏,查起来就很快了,很快,几名小吏便兴奋回禀:

 “军师,查出来了。”

 “粮食少的三百石,是半月前路过狭州,殿下让拔了救济灾民。”

 “钱款少的五十贯,是七天前拔给了宇文大人,用来犒赏民夫。”

 “这两处错漏,都是事务繁杂,数目也不大,便忘了收录。”

 所有人一听,尽皆大跌眼镜:竟真的又快又准,但这很不合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