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玄虽然年轻,但在征刘武周一战时,已经崭露头角。

 小郡王但凡临阵,必所向无前、斩将夺旗,年轻虽轻,但已经是威名赫赫、天下咸闻。

 据说,连秦琼、尉迟恭这等猛将都不是其对手。

 莫非,今日某家要交于此?

 朱粲暗暗叫苦。

 他虽然凶残暴虐,却没傻到认为自己是项羽复生、冉闵再世,能打赢这李道玄。

 两军阵前,心中憋屈的李道玄板着脸,恶狠狠出阵:“呔,前面可是朱粲狗贼?快快伸出脖子,来小爷面前受死。”

 看着杀气腾腾李道玄,朱粲顿感脖子发凉。

 一向狡诈的他,哪敢自己上去送死,眼珠转了转,一指身旁副将韩让:“你去冲阵。”

 韩让大骇,只觉腿肚子转筋:“某、某去?”

 对方可是号称天下第一的猛将,就问你怕不怕?

 “难不成是某?”朱粲脸色不善。

 “可、可是——”韩让都快哭了,他是真的害怕啊,害怕自己都挡不了李道玄一合。

 “少他娘废话,你若不去,某现在就宰了你。”朱粲目露凶光。

 韩让知道,这朱粲不是开玩笑。

 别看自己跟了朱粲多年,但在这朱粲心里,除了爹娘,就没啥人不能卖,没啥人不能吃的。

 他若再磨蹭,朱粲必会毫不客气的给他一槊。

 “末将领命。”

 没奈何,韩让只好硬头皮,壮起胆子,大喊一声:“兄弟们,想活命的就跟某冲啊。”

 所部数百兽兵也发起凶性,随着韩让冲阵。

 毕竟,以他们的所作所为,以及延安集的血债,若不拼命,唐军不把他们剁碎了才怪。

 眼见得敌军杀来,李道玄瞬间只觉得热血沸腾,便想冲上去杀他个天翻地覆、畅快淋漓。

 但忽想夏雨诱敌的任务,李道玄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了。

 这糟糕的感觉,就仿佛兴冲冲上了床,却突然发现女方来了大姨妈,别提多泪奔了。

 “呔,来者可是朱粲?”

 “某家韩让,李家小儿,给某受死!”韩让拍马舞槊,哇哇怪叫着给自己打气助威。

 韩让?

 什么无名小辈,没听过!

 李道玄那个郁闷啊,朱粲虽然声名狼籍,但好歹也曾是一方军阀,他诈败勉强不寒碜。

 可这韩让是什么鬼?

 他也要败?

 这不臊死人?

 李道玄瞬间纠结无比,脸色阴晴不定,仿佛变脸。

 但战事可容不得他多想,韩让已然冲近,卯足劲一槊刺将过来。

 李道玄无奈,只好抬槊格挡。

 想及夏雨嘱咐,他十成力便只用了三成,真是温柔无比,想着对方总该能挡住了吧?

 “当!”

 瞬间,两槊相交,金铁铮鸣。

 韩让只觉得对方兵器上传来一股巨力,震得他手臂发麻,手中长槊都差点飞将出去。

 “小贼好大力,再接某一槊!”但就算再惊恐,韩让也只能玩命。

 李道玄一听,差点泪奔:尼玛,老子只用了三成力,你还嫌劲大,弱鸡都他妈该死啊!

 但更憋屈的是,就这样的弱鸡,他还得输!

 罢罢,气力不能改了,只能在武艺上再放水了。

 李道玄于是恨不得绑上自己双手,拿出初学乍练、七八岁时候的本事,扭扭捏捏的和韩让厮打在一起。

 对,李道玄觉得,这不是沙场厮杀,最多是两只菜鸡在厮打、在互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