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都有马高蹬低的时候,咱以前也帮过你们啊。

 没办法,欠的人情得还。

 段达和杨公卿交情最好,当即道:“陛下,胜败乃兵家常事!说来,也是那夏雨太狡诈,非杨将军做战不力。”

 单雄信也道:“陛下,这鬼谷弟子果然厉害!可恨儿臣当日不识此人,否则,杀不得那李世民,还杀不得他!?”

 想起崤函古道那一战,单雄信便悔得捶足顿足。

 李世民、尉迟恭,还有这夏雨,竟是一个都没留下。老天爷给了他机会,但他不中用啊!

 接着,跋野纲、王仁则也是纷纷开口,为杨公卿说请。

 王世充却是不置可否,看了看王玄应:“太子以为如何?”

 王玄应略一犹豫,想想杨公卿平常对自己还算恭敬,便也道:“父皇,杨将军平日一向勤勉忠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再说,此次虽败,也非他一人之过。若不是那朱粲贪生怕死,临阵脱逃,谅不会如此惨败。”

 王玄应甩得也是一手好锅。

 “罢了。”太子说话,还是有份量的,王世充冷哼一声:“杨公卿,念你往日勤勉,便罚俸一年,记过一次。”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果然还是老味道!

 杨公卿心中庆幸,脸上却感谢涕零,伏地而拜:“谢陛下不杀之恩,臣必铭感五内。”

 “且退在一旁。”

 处理完了杨公卿,王世充看向桓法嗣,脸色很是不善:“桓先生,此次诱敌,是你的主意,如今,不仅陪了数千精锐,还折了郭、薛、张三大将和朱粲,你有何话说?”

 桓法嗣心中暗叫苦。

 他刚才没敢吭声,就是怕火烧到自己头上,万没想到,还是没逃掉。

 不过,想想也对。

 这次输得这么惨,单处理一个杨公卿,肯定是不够的,压根没办法对朝庭上下交待。

 说不得,他也得陪绑。

 “陛下,”他硬着头皮出列,拜伏于地:“臣料敌不明,低估了鬼谷弟子的谋略,自请处分。”

 这货当然也清楚王世充的脾气,认错一样光棍。

 不过,他也甩了个暗锅。

 的确,他是低估了夏雨,但是,当日听说唐营来了个鬼谷弟子,包括王世充在内,谁都没当回事。

 所有人都认为鬼谷一门早没了,必然是个骗子。

 所以,如今吃了亏、挨了捶,锅当然也不能他一个人背。

 在座的没有蠢人,听了这话,也是一阵尴尬。

 段达轻咳一声:“陛下,此次失败,吃亏在料敌不明。不过,通过此败,却也摸清了这鬼谷弟子的底细,说来也不是没有所得。”

 段达老奸巨滑,便将话往好了圆。

 王仁则和桓法嗣交好,也道:“陛下,桓先生一向劳苦功高,虽有小过,不妨让他戴罪立功。”

 王世充想了想,这桓法嗣毕竟是他的头号智囊,还缺不得!

 “罢了,你也罚俸一年,戴罪立功吧。”

 “谢陛下隆恩。”桓法嗣也是长出口气。

 “你且说说,这次咱吃了这么大的亏,如何报复回来?”王世充一脸的恨恨,不服输道:“朕可不想看那李世民小儿得意!”

 桓法嗣知道,王世充报复心极强,他若想不出主意,恐怕又要倒霉。

 心念急转之下,这位在历史中被称为‘毒士’的家伙,竟瞬间又想出了一条毒计来。

 “陛下,有了。”

 “计将安出?”王世充大喜。

 桓法嗣一脸阴狠:“臣和唐将寻相、张万岁联络多时,这二人是刘武周降将,在李唐十分不得意,心怀怨怼。”

 “若陛下舍得gāo • guān 厚禄,臣必可以说动二人叛唐归郑。”

 “届时,可让二人在唐营放火,烧毁辎重,然后我等精骑突袭,内外夹攻。”

 “如此这般,就算杀不得李世民,也要让唐军大败亏输,短期内,无力再进犯洛阳。”

 妙哉!众人俱各眼睛一亮:这一招,够毒够狠!李世民绝计想不到。

 “好。”王世充当即拍板:“全听军师安排,这二人要什么,朕无有不允。这一次,朕要让李世民小儿和那李密一般,死无葬身之地!”

 说到这里,其人凶光毕露,赌徒之性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