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却没急着动手,只是走到了朱粲身旁。

 “朱粲,”夏雨冷笑着,一指台下上万民众:“你罪孽滔天,无数人想生啖汝肉,如今,大限已至,你还有何话说?”

 朱粲神情惨白,越是凶残之人,往往越是怕死。

 但他也知道,以他的满手血腥,就算求饶一千次,那也逃难一死,所以,他认命了。

 “没啥好说的。反正老子这辈子值了!”

 “就算到了阴曹地府,老子也是迦楼罗王!”

 朱粲狠狠一咬牙,竟是神情狰狞的狂笑起来。

 “好个恶贼!”

 “剐了他!”

 台下,顿时民怨沸腾,铺天漫天地的谩骂声潮水般涌来。

 “死不悔改!”夏雨神情铁青,愤恨不已:“这千刀万剐之刑,你就好好享受吧。”

 “行刑!”

 夏雨回到坐位,拿起令箭,掷于地面。

 当即,有掌刑官员上前,一一宣读朱粲罪状,并验明正身。

 然后,行刑正式正始。

 刽子手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立马拿起一张细密的渔网,把朱粲全身上下捆了个结实。

 渔网的一个个小格中,朱粲白花花的肉皮挤将出来。

 “朱粲,”刽子手双目血红,闪烁着冷酷的寒光:“今日,某家会好好炮制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朱粲轻蔑的瞥了一眼刽子手,张口便吐了口唾沫:“呸!”

 这等狗一般的小人物,往日他随手便杀上几百、几千,什么时候,轮到这等人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了。

 刽子手被激怒了,也不多话,拿起锋利至极的小刀,便在朱粲的胸前片下了第一刀。

 术业有专攻,刽子手很清楚,怎么割犯人会最疼,却又不会流血而死!

 瞬间,刀锋刺入血肉,缓缓旋动,一股巨大的疼痛直入骨髓、让朱粲忍不住惨叫起来。

 刽子手心中得意,却依然狞笑着割得不紧不慢,故意折磨着朱粲。

 结果,一两秒就能片完得一刀,最后却足足用了半分钟,痛得朱粲浑身颤抖,通体是汗。

 看着刀尖上,指甲片大的一块血肉,刽子手满意的笑了。

 他面向台下,展示了一下血肉:“此贼之肉,谁要?”

 古代中国,有一个极不好的恶俗。

 那就是认为犯人的血肉是一种良药,可以包治百病,犯人罪行越重,受刑越惨,疗效反而越好。

 所以,有很多病人家属,都会花钱向出红差的刽子手求购犯人血肉,以求救治家人。

 这等外块,可是让不少刽子手狠狠的发家致富。

 所以,剐了朱粲第一刀后,刽子手便按千百年来的老规矩,向观刑的百姓们兜售起来。

 而这等事,官府却是向来不管的。

 因为刽子手一行,古人认为极损阴德,所以,出红差捞好处,一向是官府默认的行规。

 不然的话,恐怕这一行都找不到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