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也不多言,李世民喝一声‘追’,便率玄甲兵尾随而去。

 他还有后手,王玄应、单雄信想这般便逃了,没那么容易。

 却说王玄应、单雄信,冲出生天后,急急似漏网之鱼、惶惶如丧家之犬,疯狂逃向洛阳。

 半个时辰后,逃了约十里之遥,朝阳渐渐升起,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黎明了!

 见得视线渐渐清晰,单雄信长出了一口气,转头道:“殿下,再有十余里,便至谷水,那里有咱数座军堡支援,那便安全了。”

 王玄应一路狂奔,如今总算惊魂稍定,十分懊恼道:“单将军,唐军分明早有准备,必是桓法嗣之计被识破了。”

 “可笑这老匹夫还信心满满,还差点害死了咱们。等回到洛阳,孤再和这混蛋算帐。”

 单雄信心中苦笑。

 事已至此,就算杀了桓法嗣又有何用?

 郑军骑兵几兵丧尽,已经失去了和唐军决一雌雄的能力,还是想想怎么向窦建德求援吧。

 否则,郑国大势去矣。

 此时,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跋野纲,到现在,这位郑军大将还没有追上来,结果不方而喻。

 “殿下,大将军,快看!”

 就在这时,有亲卫一指身后,只见朝阳下,后方烟尘滚滚、铁蹄如雷,有唐军追了上来。

 “是玄甲兵!”

 单雄信变色,这李世民真狠啊,现在还不肯放过他们,这是要不依不挠赶尽杀绝吗!?

 他也没想想,昔日慈涧古道上,他对李世民也没手下留情。

 王玄应大骇,已经丧胆的他不待单雄信招呼,赶紧拍马便走:“走!快走!不要恋战。”

 已经灰头土脸的飞虎军也锐气不复,见太子都先溜了,赶紧纷纷跟上。

 单雄信恨恨的看了一眼迫近的玄甲兵,心中虽然不服,但郑军已然丧胆,却是战不得了。

 他咬了咬牙,也拔马而走,只要还活着,他必有报仇的一天。

 旷野上,沐浴着朝霞的光辉,两只军队一逃一追,掀起滚滚的烟尘,似孽龙般翻滚肆虐。

 慢慢的,飞虎军跑不动了。

 玄甲兵本就是以逸待劳,再加上郑军缺马,只有单人独骑,自然比不得玄甲兵有长劲。

 没跑出四五里,天色刚刚大亮,两军距离便已拉近到不足二百步。

 该死!

 眼瞅着要被追上,王玄应急坏了。

 他想下令大军丢盔弃甲、轻身奔逃,但这些明光甲精贵无比,丢了以后便再难重造。

 实在是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