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世绩、王君廊即领兵东进而去,罗士信也气势汹汹的调集重兵,围攻回洛仓。

 而夏雨,却是闲了下来。

 大计既定,他便又变成了甩手掌柜,李世民怕他太辛苦,一再叮嘱让他好好休息几日。

 这日,夏雨无聊,便领着殷元、张玉等游历邙山。

 银屏是地主,路熟,便充作导游。

 别看邙山虽小,却是景色秀丽、龙蟠虎踞,在风水上,甚至可以说是冠绝天下的宝地!

 是故,又有‘生在苏杭、死葬北邙’一说。

 所以,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帝王将相、名人雅士将这小小邙山做为自己最后的归宿。

 反正夏雨一路走来,每隔数十、百十米,便有一处大墓,而且墓主俱都不凡。

 这得夏雨差点将游览变成了自己的历史复习课。

 不过,也挺有趣就是了。

 或许,百年之后,他也是其中的一员,甚至,还是最传奇的一个,任后人去凭吊。

 渐近午时,夏雨来到了一处小丘上。

 四周绿树如荫,鸟语花香,十分静谥,殷元忽然一抬前方:“姐夫,你瞧前面又有个墓,不知是谁的。”

 “去看看。”夏雨迎上前。

 山丘顶部,一座略显破败的大墓静静的矗立着,墓碑因年代久远,字迹也斑驳起来。

 夏雨仔细辩认着:“汉定远侯班公超墓。”

 定远侯班超!

 夏雨顿时大吃一惊,这是他的偶像啊!

 班超投笔从戎的豪迈,不知道激励了多少人!其开拓西域的巨大功绩,更是彪炳史册!

 没想到,这样一位大牛,竟然也葬在邙山。

 “张玉,速取香来。班公是我最为仰慕的先贤,今日至此,不可不拜!”夏雨很激动。

 “诺。”

 张玉连忙答应,解开背后包袱,取出了香烛。

 带着这玩意,还是银屏的提醒,据说,这是文人雅士登邙山游览、凭吊先贤的必备。

 只不过,夏雨眼界高。

 一路走来,管你是什么牛逼哄哄的帝王将相,比如伊尹、吕不韦等,他也只是扫扫眼。

 带的香烛,愣是到现在才用上。

 夏雨刚要亲自点燃香烛供奉,银屏却抢声道:“大人,这等粗活,还是奴婢来吧。”

 “那有劳姑娘。”夏雨笑着挠挠头,的确,他不太懂这玩意。

 银屏却是轻车熟路,按规矩点燃香烛,供奉在班超墓前。

 夏雨整理下衣冠,竟是撩开衣襟、大礼拜倒。

 众人见状,自然也不敢站着,好在班超是千古名臣、功绩显赫,倒也没人不服气。

 “班公在上,小子夏雨有礼。”

 “今日偶过此处,遇班公之墓,不胜欣喜。想公当日,投笔从戎,那是何等豪迈!横行西域、扬我汉威,又是何等功绩!”

 “只可惜,大汉之后,我华夏退出西域、数百年未曾踏足。”

 “小子不才,愿效班公壮举、愿继班公雄志,助我大唐再拓西域、创我华夏万世不拔之基。”

 “今在公前立誓,望公鉴之!”

 说罢,夏雨神情激动,虔诚三拜后方才起身。

 “对了,公子,”银屏忽然想起一事:“您不是鬼谷弟子吗?苏秦、张仪墓就在前面,您要不要也去瞧瞧?”

 夏雨一听大喜。

 这二位大牛,那也是自己崇敬的偶像啊,而且,现在也算是自己的同门先贤,不可不拜。

 他连忙道:“当然要去。劳烦姑娘领路。”

 众人正要出门,山路上脚步急响,有人大呼:“军师,军师,等等我。可让孤好找。”

 夏雨一回头,却见山路上奔来一个帅气雄壮的年轻人,确是李道玄。

 他一乐:“我说郡王爷,你怎么巴巴找来了?有什么急事,不能等我回去了再说?”

 李道玄三两步窜到面前,嘿嘿一笑:“是有点事。”

 夏雨一琢磨,这货找上门,八成不是啥好事,要不然,凭这货的武艺和身份,军中谁敢不给面子。

 想到此处,他连忙拒绝:“郡王爷,有事你找秦王殿下啊。他是主帅,说了就算。”

 李道玄一脸晦气:“俺是找了,可二哥不乐意。军师——”

 夏雨却压根不想知道是什么麻烦事,立马打断道:“那我也爱莫能助。郡王爷,我这还有事,告辞。”

 “哎,哎,军师别走啊。”李道玄急了,扯住夏雨的衣服就不放。

 这货可是盖世猛将,气力极大,夏雨哪走得脱。

 夏雨一脸崩溃,这是被狗皮膏药粘上了,不想理还不行,这货不敢纠缠李二,就捡软柿子捏。

 “我说郡王爷,我又不是有求必应的神像,你别有啥麻烦都丢给我成不?”

 夏雨真是宝宝心里苦,但宝宝没人疼。

 “军师,瞧你说得,咱什么交情啊。”李道玄却是厚着脸皮,一副振振有辞的模样:“我都求上门了,难道你好意思不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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