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一听,哈哈大笑,笑骂道:“你这狗奴才,倒是会哄朕开心。”
“奴才只是实话实说。”韦宽笑咪咪道,他侍候李渊多年,知道平时皇帝还是很好说话的。
忽然,一名紫袍官员在门外探头探脑的,显是不敢打扰李渊的雅兴。
“有事?”
李渊正好瞅见,便皱了皱眉,做为开国雄主,他再爱玩,也是能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紫袍官员闻言,这才急忙入内。
此人的身份非常特殊,并非一般官员,而是直属李渊的皇家情报机构——不良人的统帅。
他叫任瑰,是不良人的创建者,也是第一任统帅。
大唐创立过程中,其居功至伟,但因为身份的特殊,却一直隐在黑暗中,少为人知。
“陛下,”任瑰见礼,恭声道:“臣刚得到消息,荥阳郑氏准备和扶风郡公联姻了,而且要嫁的还是嫡女!”
李渊吃了一惊:“观音的妹妹?”
“正是。”
李渊挥挥手,两名捧着对联的宦官连忙退下。
随即,这位皇帝皱起眉头,在殿中踱起步来,显然,这是在分析此事对皇权的利弊。
毕竟,结亲的双方,可都对朝局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韦宽、任瑰都屏息静气,不敢打扰。
忽然,李渊停步,微一冷笑:“这些山东世家,倒真是处心积虑得紧啊。不过,有朕在,谁都翻不了天。”
他不怕下面有党争,有暗斗,只有如此,他身为帝王才能居中调和,掌握主动。
只要不破坏他预定的平衡,便没有什么可怕的。
对于夏雨,他还是很喜欢的。
大唐刚建国,需要这样有奇才来辅佐。
只要这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不触碰他的底线——与李世民走得太近,他还是很宽容的。
再说了,人家结亲,你一个皇帝,又以什么理由阻止?
有些暗中的理由,并不能公之于众。
就算要制衡,也不在此时,更不在此点。
“好了,朕知道了。”李渊吩咐任瑰,笑呵呵道:“你且盯着此事,待日子近了,提醒下朕,朕给军师准备一份大礼。”
“诺。”任瑰领命。
与此同时。
东宫内殿,李元吉正与太子李建成喝酒。
做为铁杆太子党,他是隔三差五的过来串门,太子妃郑观音和齐王妃杨如意也在旁作陪。
几人谈笑吟吟,气氛十分融洽。
忽然,太子舍人王珪匆匆而入,拱手一礼:“殿下。”
此时的王珪,不仅是李建成的第一文胆,也负责太子党的消息打探,地位极其重要。
李建成一愣:“先生如何来了?你不是在休沐么?”
今天才大年初三,大唐朝庭的年假,可是从年三十,放到初七的。
王珪忙道:“太子殿下,臣刚得到一个大消息,不敢怠慢,只好赶紧入宫来见您。”
“噢,仔细说来。”李建成一愣,放下酒杯。
“是这样的。臣听说,荥阳郑氏和扶风郡公府已经谈好了联姻,嫁的还是嫡女,婚期就定在本月。”
“这双方,可都是朝堂中举足轻重的力量,如此,必会影响朝局。”
王珪脸色凝重,他怕此事,会对李建成不利。
“原来如此。”李建成恍然大悟,他笑呵呵道:“先生勿要担忧,此事,孤早就知道了。”
郑继伯可是他的老丈人,更是荥阳郑氏的话事人。
这样一位巨头来长安,李建成如何会不知?
他甚至还专门派人赏赐了一些财物和补品。
而郑继伯也通过女儿郑观音之口,将郑氏准备将嫡女嫁与夏雨的消息知会了李建成。
毕竟,现在五姓七望是站在李建成这边的,有些消息还是要提前知会的。
李元吉这时急了:“大哥,郑氏是什么意思?准备跳反么?”
郑观音一听,弄得好生尴尬,但她一个女人,却也不好出面与自己的小叔子争辩。
李建成连忙给妻子递了个安慰的眼神,斥责李元吉道:“四弟休得胡说。孤相信,五姓七望不会如此不智。”
李世民的基本盘是关陇军事贵族,大多拥有鲜卑胡人血统。
不论是从血统,还是利益,山东世族和关陇贵族都是尿不到一个壶里的,李世民那没有多余的位置。
所以,不是蠢人的李建成并不担心。
李元吉却是不信:“大哥,那郑氏意欲何为?毕竟,谁不知道那夏雨是二哥的人。”
“呵呵,”李建成淡淡一笑:“四弟,你错了,没有谁是谁的人,所有人,都是父皇的人。”
“那夏雨,孤观之,是个绝顶聪明的,父皇之意,他想必看得明白。”
“如若不然,他也不会自请建立书院,准备远离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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