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虽然独孤氏可是关陇贵族中的豪门,但是,这么大的罪名,可真不是一家一姓能扛住的。

 夏雨扬了扬眉,这倒是和历史中一般无二。

 “定方,这、这独孤修德为何这样做?”夏雨还没有说话,郑妙玄便一脸的不解道。

 “回师母,某听说独孤修德的父亲独孤机曾经是王世充的部将,武德二年,独孤机觉得王世充难成大事,便预谋举兵降唐,不想事败被杀,所以,独孤修德和王世充可是有杀父之仇。”

 “这便难怪了。”郑妙玄恍然大悟,一脸赞叹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独孤修德豁出一死,也要替父真报,真丈夫也!”

 “呵呵!”这时,夏雨却是听得笑了:“豁出一死?夫人信不信,这独孤修德不仅不会有事,不久还会加官晋爵!”

 这一下,郑妙玄、苏定方都傻了,因为这不合理啊!

 这时,门外脚步急响,一个穿着绯红官袍的身影打着伞匆匆而来,扬声道:“军师何以如此断言?”

 众人一转头,却是刚下衙的凌敬。

 “先生也听说了王世充之事?”夏雨笑道。

 “当然。”凌敬苦笑着收起油伞:“此时长安已经传遍了,秦王府里也是议论纷纷,某无心办公,便赶紧回来了。”

 夏雨点点头,笑容神秘而幽遂:“某这样断言,当然是有理由的。你们想想,王世充活着,谁是最不放心、最想他死的?”

 “可是当今陛下!?”

 门外,却是匆匆又来二人,正是马周和钟馗。

 二人今日外出会友,一听说王世充身死的惊人消息,便是慌忙赶回,来到门口,正好听到夏雨发问,马周极有政治嗅觉,马上便接了口。

 “然也。”

 夏雨抚掌大笑。

 苏定方眉头微拧,不解道:“可是,陛下若想杀王世充,自己编个理由就是了,又何必假手独孤修德?”

 夏雨听得一拍脑门,满脸无奈,苏定方这精神小伙,还是太单纯了啊!

 马周看了看夏雨,似有顾虑。

 夏雨却示意他旦说无妨,此处没有外人,用不着担心什么。

 马周便直接道:“师兄想差了。陛下杀王世充不难,难的是理由何以服众,否则的话,必会天下物议,有损圣誉。”

 “所以,只能假手他人,这便是老师‘三十六计’里所说的借刀shā • rén ,着实是厉害啊!”

 果然,李渊的厚黑,马周懂他!

 夏雨哈哈大笑:“宾王目光如炬,果是当世奇才,将来,你们在宦途上,恐怕都不如他啊。”

 “老师过奖了。”

 见自己的判断夏雨非常认可,马周欣喜之余,却也不敢得瑟,被社会毒打了几年,他也洗去了昔日的狂傲不羁。

 “可是,为何是独孤修德,而不是他人?”苏定方还是没太想明白,政治嗅觉一向是其软肋,要不然,历史上,也不会蹉跎多年不得意。

 夏雨看向凌敬:“这点,先生想必通透?”

 凌敬身为大夏第一智囊,自然老辣,便微微一笑,向苏定方解释道:“定方莫要忘了,陛下的元配独孤皇后便出自独孤氏,也就是说,独孤修德算起来是陛下的亲侄。”

 “上有君臣之义,下有亲戚之谊,陛下有了难处,独孤修德这位亲侄当然是义不容辞。”

 “更重要的是,独孤修德和王世充正好有杀父之仇,动手名正言顺,天下人再怀疑,也是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