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见李世民不快,长孙无垢忙转移话题道:“近日,军师的生意可是做得风声水起啊,山东门阀、关陇豪门、军功新贵、甚至连后宫都一网打尽了,却唯独漏了咱们。”

 “世民,你对军师也是不薄,可人家似乎没把你放在心上啊。”

 听长孙无垢有些酸溜溜的语气,李世民却笑了笑,不以为意道:“他不是也没拉上大哥么?”

 长孙无垢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你倒是想得开,听说扶风郡公府可是日进斗金,富得流油。”

 “咱秦王府看似家大业大,可开支也大,妾身虽然精打细算,但也捉襟见肘。”

 “若是军师有啥好生意能拉上咱们,妾身的压力也能小一些。”

 “这不用想了。”李世民摇摇头:“若军师和咱们走得太近,父皇肯定会不快,为了一点钱,不值得。”

 “唉——”又提到李渊的猜忌,长孙无垢不由得郁闷非常。

 见妻子愁眉不展,李世民忽然一脸神秘的给了她一张纸,笑吟吟:“打开来瞧瞧。”

 “什么东西?”

 长孙无垢一脸好奇的打开看,却是一张某家货栈的提货单,备注是:楠木大箱一口。

 见妻子一脸的疑惑,李世民嘿嘿一笑,低声道:“里面是两千两黄金!”

 长孙无垢倒吸口凉气:“这么多!?谁给的!?”

 李世民一脸得意的比了个嘴型:军师!

 长孙无垢差点惊呼出声,连忙捂住嘴巴,惊喜的低声道:“这么说,军师的心一直在相公这?人前的疏离只是做戏?”

 李世民嘿嘿一笑,挤眉弄眼道:“不如此,如何骗过他人。你心里有数就好,千万莫要声张。”

 这是夏雨托了凌敬,悄没声带给他的。

 “妾身知道的。”长孙无垢非常开心,有了夏雨的暗中相助,她感觉心里就踏实多了,马上财迷的道:“我下午就派人提回来,这下子,手头就宽松多了。”

 “嗯。”

 李世民又悠闲的钓起鱼来。

 他和夏雨心有默契,早就明白,夏雨拉拢各方势力,绝不仅仅是为了应付儒门这么简单。

 更远的谋划,便是为了那一天。

 有了夏雨的长袖善舞、深谋远虑,他哪怕目下处境再困难,心里也是半点都不慌乱。

 笑到最后的,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更何况,窦建德命不久矣,河北还能平静吗?

 只要河北一乱,嘿,一切打压便都会烟消云散,他将会获得破局的机会。

 ……

 不久,四月底的一天,突然,李渊有诏命至夏国公府。

 诏书中声称

 有人举报窦建德心怀怨怼,诽谤君父,有大不敬之罪,故贬其一家至汉中,即刻起程!

 窦建德大喜,贬谪他不怕,只要一家人能活着就好。

 当即,一家人连夜收拾行装,在一队禁卫军押送下,匆匆便离开了长安城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窦建德终究低估了某人的腹黑。

 五月初,窦建德一家行至秦岭山中黑水峪口时,遇大批盗匪突袭。

 随行禁军救护不及,窦建德全家被杀,一代枭雄就此悲惨落幕。

 消息传开,举世震惊!

 王世充、窦建德,两位亡国之君接连死得不明不白,就算是傻子也明白了背后的猫腻。

 一时间,虽是私下里议论纷纷,但明面上却是无人敢提。

 毕竟,某人的心眼可是小得很,明哲保身要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