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向马周使了个眼色。

 马周急忙从袖中摸了颗金豆子,塞到宦官手里,笑咪咪道:“一点心意,公公留喝茶。”

 “这怎么好意思!”宦官顿时笑开了花。

 夏雨这才笑吟吟道:“公公旦说无妨,这里没有外人。”

 “好!好!”宦官这才低声道:“尹、张二位娘娘让某悄悄通知郡公,那些儒门之人递了奏表,似乎要将各家学派与天变扯在一起,想让陛下关闭天一书院并驱逐各派!”

 众人闻言变色。

 好个儒门,如此狠毒,这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留啊!

 如果让其得逞,别说各家学派永世再无翻生之机,就连夏雨这位当朝红人也会倒大霉。

 毕竟,只有斗倒了夏雨这杆旗,才能永绝后患!

 夏雨并不慌乱,只是笑着拱拱手:“多谢公公提点,请回谢二位娘娘,某足感盛情。”

 对尹、张二妃的暗通消息,夏雨并不意外,毕竟,他的好处不是白拿的。

 如今,香水红遍天下,一瓶难求,哪个月尹、张二妃家里不是进帐数千贯,堪称横财!

 “圣谕紧急,请郡公火速入宫吧。”宦官不敢怠慢,催促起来。

 “好,诸位随我入宫。”夏雨便招呼众钜子:“定方,你和众师弟留守家中,不得慌乱。”

 “是,老师。”

 “呃,”这时,宦官一脸难色:“郡公,陛下只召了您一人,这许多,恐怕入不得宫。”

 “不会让公公为难,到得宫前,你就向陛下通报便是。”

 “那诸位赶紧吧。”

 等夏雨等人匆匆赶至承天门时,便见黑压压跪了无数的儒士以及年轻的国子学及太学生。

 这些人一脸的肃穆和倔强,昂着头,等待着李渊的召见。

 而排在最前的,赫然便是那王绩。

 只可惜,承天门此时紧紧关闭着,似乎在无情的嘲弄。

 门前,更有无数神情紧张、持刀弯弓的元从禁军将士,唯恐这些读书人莽起来闯宫。

 此时,见得夏雨和一众学派钜子到来,立即引来无数仇视的目光。

 双方已经图穷匕现,自然不会再有任何余地。

 护卫的胡三一、张玉立即凶狠的瞪了回去:娘的,瞪啥瞪,有本事,咱拳脚来比过。

 夏雨心中冷哼。

 他知道,眼前这帮货全是儒门的死硬份子,完全讲不通道理的,所以,压根懒得搭理这些人,只顾走向门前。

 “末将见过军师。”一见夏雨,当值的一名禁军校尉连忙拱手见礼,神情恭谨而崇拜。

 夏雨笑咪咪道:“认识我?”

 年轻的校尉英姿飒爽,忙回道:“末将李海岸,军师初到东征军中,便勉励过末将。”

 李海岸?

 夏雨瞬间想起,大笑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拦着秦王不让进营的小将!哈哈,我说过,你将来会当将军的,瞧瞧,现在已经是果毅校尉了,离将军也没多远了。”

 他没想到,竟然遇上了东征军旧人。

 李海岸一脸高兴,没想到夏雨竟然还记得他这个芝麻大的小将,有些腼腆和兴奋道:“谢军师吉言,末将一定会努力的。”

 “好,好,有空可常来我府上走动。”夏雨拍了拍其肩膀。

 李海岸一听,大喜过望,若能有夏雨这样的军中巨头赏识,那他离将军才真的不会太远。

 要知道,自古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是,是,末将有空一定讨扰。”李海岸赶紧顺坡下驴,留个因头。

 双方寒喧了几句,夏雨便道:“陛下派人宣我入宫,我想带各学派的钜子也一同觐见,你可派人向陛下通报,看是否可以。”

 “好,好,末将马上派人。”李海岸态度非常恭顺、热情,马上便吩咐城上的一名禁军火速通报。

 不多时,承天门便缓缓打开,又一名宦官匆匆而出:“宣扶风郡公夏雨及各学派钜子觐见!”

 这就是面子!

 你们啊,慢慢跪着等吧!

 夏雨得意的瞥了一眼王绩等人,招呼孟珪等道:“走吧,诸公,陛下还等着见咱呢。”

 孟珪等人相视一眼,心中顿如炎炎夏日喝了杯冰镇酸梅汤一般——爽到飞起——以往都是儒门以权压人,现在终于风水轮流转了。

 王绩一见急了,忙问这宦官:“公公,我等跪请多日,陛下可有宣召?”

 他歹,他也是当之儒门领袖,不要面子的吗?

 那宦官冷哼一声,一脸傲慢道:“陛下没说,你们啊,就慢慢等着吧。”一转脸,却对夏雨满脸陪笑:“郡公,陛下正和尹、张二妃在御花园游玩,您快随奴婢去吧。”

 显然,这货也是知道,夏雨和正得宠的尹、张二妃关系匪浅,自是巴结非常。

 “有劳公公了。”

 夏雨心中舒爽,越发觉得香水的好处没有白送,便自领着孟珪等人大摇大摆的进了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