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还有怀疑。”萧造还不放弃,忽然急中生智:“夏军师之徒苏定方,乃是旧夏名将,更是那高雅贤义子。”

 “如今,那高雅贤卖了洺州,以致河北糜烂。臣以为,以苏定方和高雅贤的旧情,夏军师不可从征、理应避嫌!”

 好家伙,这一刀够狠!而且,还无可避驳!

 人家不说你通敌了,但你亲传大弟子和敌国大将是义父子,你这个师父是不是要避嫌?

 很合理是不是?

 这一下,所有人,包括李世民都没话说了,一时间,目光都看向了夏雨。

 夏雨心中窝火。

 本来,他还想和李世民再搭挡一把、平灭刘黑闼呢,这一下,却是被彻底打乱了计划。

 看来,为了避嫌,这次东征他是去不了了。

 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到位的。

 “陛下,”夏雨一脸委屈道:“臣为表忠心,这次东征,可以不去。正好臣忙于书院,也无暇分身。”

 “只是,朝中降将众多,若随便猜疑、网罗罪名,恐怕会人人自危,不利于朝庭的团结和安定。”

 “对,陛下,臣也是降将。”

 一时间,罗士信、程咬金、秦叔宝、翟长孙纷纷站了出来,怒视萧造——此贼坏秦王大事!

 众文官也面色尴尬:说到底,他们也大多是旧隋降臣。

 这萧造为了太子,可算是一耙子得罪了太多人。

 李渊却是心中高兴,萧造恼了人,好人正好他来做,忙假惺惺道:“萧卿虽是出于公心,但所言的确过了些,诸位爱卿莫要介意。朕又不是糊涂之人,又岂会怀疑诸卿的一片忠心?”

 “不过,”李渊话风一转,一脸歉然的看着李世民道:“为免他人闲话,军师这回就不去了吧,世民以为如何?”

 李世民那个气啊,但话赶到这了,他又能如何,只好忍着火道:“儿臣谨听父皇之命。”

 “好,好!”李渊心中高兴,忙道:“既如此,朕马上传旨调兵,你也开天策府,看看调用哪些文臣、武将合适。”

 “儿臣领命。”

 不多会,内朝结束,众文武纷纷出殿。

 因萧造刚才恶了人,不仅无人和其同行,一些人路过其身边时,还重重冷哼一声。

 萧造板着脸,似乎压根无所谓,只顾扬长而去。

 这一幕,让簇拥着李世民和夏雨出殿的众将十分恼火。

 “呸!”程咬金气的向地上吐了口唾沫:“这老贼十分可恶,对太子倒是忠心得很。”

 尉迟恭也一脸愤愤:“真恨不得拧下这厮的脑袋。”

 “好了。”李世民淡淡斥责道:“都是朝庭命官,休要学那泼妇骂街,有失体统。”

 他转向夏雨,苦笑道:“孤原想再与军师联手,却不想天不遂人愿,唉!”

 夏雨也是一脸无奈,见左右也没有外人,遂低声道:“陛下还是不想咱们走得太近,如之奈何?”

 “都是亲父子,何必如此提防!?”尉迟恭一脸愤愤。

 “噤声!”

 李世民和夏雨吓了一跳,这厮莫非嫌自己嗓门小么,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也敢嚷嚷?

 尉迟恭翻翻白眼,不吭声了。

 “二哥,”李道玄插了一句道:“前线紧急,不如咱们现在就回秦王府,商议调人吧?”

 “善。”众将纷纷表示赞同。

 李世民抓住夏雨之手,也热情道:“军师若无其事,且和孤与众兄弟一起走一遭如何?”

 “陛下哪里——”夏雨还有顾虑。

 李世民淡淡道:“孤都同意不带军师了,请军师帮参谋一下,想必无人会有意见吧?”

 “对,对,咱聊的都是军国公事,又没啥见不得人的,怕啥?”程咬金也嚷嚎道。

 夏雨想想也是,遂点了点头。

 不多会,李世民带着夏雨及诸将回了秦王府。

 路上,又让人召唤了高士廉、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薛收等一干心腹幕僚。

 不多会,天策府大堂,便已经坐得满满。

 “诸位,”李世民一脸兴奋:“太子前线大败,父皇已恳请孤来挂帅,领兵替换太子。”

 说着,便将内朝廷议细说了一遍。

 高士廉一听,不禁叹惜道:“太子如此惨败,陛下都不肯易储,偏爱之心太过了些。”

 “是啊,”长孙无忌也十分失望:“错过这一良机,以后就更难了。”

 见幕僚们纷纷抱怨,夏雨却是丝毫不感到奇怪。

 毕竟,历史上,李建成无论犯了什么过错,甚至私蓄甲兵,李渊都没有动过易储之念。

 李建成只须痛哭流涕,认错一番,什么罪名都能立马过关。

 所以,别看李渊疑心病很重,但这位皇帝对亲人还是挺不错的,起码做到了虎毒不食子。

 李渊唯一亏欠的,也只有李世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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