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顿时扇得韦宽眼冒金星、扑倒在地,半边脸迅速肿胀,槽牙都差点被扇掉几颗。

 龙舟上,李渊和裴寂等人看得真切,顿时是目瞪口呆:什么情况!?

 不等李渊反应过来,侯君集已瞥见龙舟上的李渊,心中狂喜,立即大呼道:“陛下在龙舟上,快冲进去。”

 五百秦王府亲卫一拥而上,直奔龙舟。

 龙舟上下,此时正有数十名元从禁军随护,一见有人敢犯驾,顿时无不大惊失色。

 当值的禁军云麾将军许士榘立即拔出横刀,大呼道:“护驾!”一马当先,便想阻拦侯君集。

 侯君集是什么人?

 这货绝对配得上‘胆大包天、敢赌玩命’八个字,见有人还敢抵抗,抬手就是一槊。

 那是丝毫不含糊、半点不犹豫!

 许士榘是开国十七元勋之一许世绪的独子,武艺很稀松,能伴君陪驾,全凭了父荫。

 侯君集这一槊刺来,许士榘压根闪不开,顿时被一槊刺穿、丧命当场。

 侯君集抽槊,鲜血淋漓的遥指众禁军,一脸狰狞的杀气:“都闪开,休挡秦王之路,否则杀无赦!”

 元从禁军常驻皇宫、已数年不经战事,无论是士气,还是战意,都远不如秦王府亲卫这般百战精锐!

 此时,见侯君集极为凶悍,众禁军俱各胆寒无比。

 再加上,一听侯君集是秦王所派,便知大概是发生了zhèng • biàn ,众禁军互视一眼,默契的便退了开去。

 李世民这时在军中崇高无比的威望、发挥了作用。

 再说了,随驾的禁军只有五、六十人,他们想拦也拦不住啊,只能白白的送掉性命。

 一见吓退了众禁军,侯君集大喜,毫不耽搁,立即便率兵几步冲上了龙舟。

 “侯君集,是你!?”李渊这时又惊又怒,一指侯君集,颤声喝问:“你这是要干什么!?想造反吗!?”

 “臣不敢!”侯君集持槊抱拳,冷声道:“太子、齐王谋反,秦王殿下正在平乱,臣则奉秦王殿下令,前来护驾。”

 话说得客气,但神态却倨傲无比、毫无恭敬之意。

 不得不说,侯君集真真一身是胆!

 什么!?

 李渊神色大变,裴寂四人面如土色,尹德妃、张婕妤更是吓得花容惨白。

 说太子、齐王谋反,他们是半个字也不信的,看现实,傻子都知道谋反的是李世民。

 李渊急了:“放屁!太子、齐王何敢反焉?朕看谋逆之人是秦王吧!?”

 此时的李渊,已经意识到所谓‘太子、齐王yín • luàn 后宫’是个局了,而他竟可悲的上了当。

 “陛下慎言!”侯君集变色,猛一顿血淋淋的长槊,威胁道:“秦王殿下忠心体国、劳苦功高,岂会谋反?”眯了眯眼,又补了一刀:“此时,太子、齐王恐已伏诛,请陛下明察!”

 李渊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一屁股便坐倒在龙椅上。

 他心痛,为何儿子们会骨肉相残!?

 他恐惧,李世民若杀了太子、齐王,会不会放过他这个父亲!?

 他不甘,皇权是那么的至高无上、甘美无比,莫非就要离他要而远去!?

 然而,看着眼前挤满龙舟、虎视眈眈的秦王府亲卫,他一个已入囚笼的皇帝又能如何?

 至于裴寂四大臣,还有尹、张二女,见李渊都不敢吭声了,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个个低头噤声,恨不得化身小透明。

 李世民敢不敢杀李渊,他们不知道。

 但是,其既然敢杀太子、齐王,举兵入宫,若他们不识趣,对方估计不介意多杀几个。

 见镇住了场面,侯君集松了口气。

 他这边已经成功,下面只要等李世民杀了太子、齐王,赶过来会合,一切便大功告成。

 所以,当下也不过份相逼,只要李渊等人不乱动,侯君集便只是看住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