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曹无秋还以为是夏雨要谋反呢。

 一时间,这些人都沉默了,并没有谁想激烈的反抗。

 毕竟,李世民在军中威望崇高,他若上台,似乎也是不错的结果,更何况,先机已失、兵刃被夺,谁又想白白丧命在这内斗之中呢。

 见场面一片‘和谐’,高士廉十分满意,能不流血,那是最好,若是有人不识趣,他也不会手软。

 历史上,高士廉夺取芳林门时,可是遇到了带队将领的激烈反抗,只能痛下杀手、屠了个干净。

 由此,芳林门也成了玄武门之变中,流血最多的地方。

 据说,此后数十年,芳林门夜间都常有鬼火和鬼影出没,让人不寒而栗。

 而芳林门一役,也成了高士廉一生中最大的污点,一直到死,都有死难的府兵家属痛骂高士廉。

 毕竟,驻守在芳林门的这些府兵也只是忠于职守罢了。

 “很好。”高士廉当即下令:“将所有府兵收押在城门楼中,严密监视,不得妄动。其余人,迅速关闭城门,驱散百姓,严阵以待。”

 “诺。”

 参与行动的‘龙牙’和囚徒们兴奋领命。

 尤其是一干重犯,更是欣喜若狂。

 这些人,本来大多是待斩之身、遇赦不赦,却没有想到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竟天降转机——

 高士廉和孙伏伽仿佛天降仙使,向他们许诺,只要助力秦王成功,便会尽赦前罪且有重赏。

 重犯们又不是傻子,当然立即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这些人本就是shā • rén 放火、穷凶极恶之徒,造反什么的根本就不怕,拼一拼,或许还能死中得活。

 结果,竟然如此轻松的就成功了,一时间,每个人都不禁畅想以后的幸福生活。

 说不定,不仅能尽赦其罪,每个人还能捞个一官半职、光宗耀祖。

 重犯们高兴了,孙伏伽却心中忧虑。

 手中兵力不足,武装这些囚徒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但如何善后,却让孙伏伽很担心。

 “老大人,”城头上,见左右都是高士廉的心腹家兵,孙伏伽忍不住低声道:“今虽功成,但这些重犯都是穷凶极恶之人,若是重获自由,难免荼毒民间,这如何是好?”

 他可不想以后史书之上,留下一笔大大的污迹。

 高士廉笑了,若是一般人,他自懒得理会,但孙伏毕竟是夏雨的弟子,此次武装囚徒,也多靠他亲手操办。

 “放心吧。”老高淡淡一笑,言语间透着老辣与狡诈:“军师和老夫已商量过,事成之后,会依约封赏这些人,以成秦王之圣名。”

 “不过,却不会将这些人放归民间,他们会单独编组成军,调往边地。若是能洗心革面,为国立功,那是最好。若是不能——”

 高士廉没有再说下去,孙伏伽却是明白,若是不能,敢在军中犯事,军法自然无情。

 “这就好。”

 孙伏伽松了口气,总算卸下心中负担,觉得如此安排最是妥当不过。

 至于届时重犯们愿不愿意,恐怕就由不得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