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毕竟伤势过重。

 在换完药后,又沉沉睡去。

 闻孤漠见他睡熟了,便出门,将今日的医案记录在册。

 这是,楚回给他布置的功课。

 “秦公子?”闻孤漠刚将医案写好,头一抬就看到秦怀玉站在面前,“师父在后院呢……”

 “我知道。”

 秦怀玉走向闻孤漠:“我是来问问你们救回来那个男子的情况。”

 “他呀。”闻孤漠点点头,将男子说的话,复述给闻孤漠听。

 秦怀玉垂头,想了一下看向闻孤漠:“你觉得他的身份可疑么?”

 秦怀玉一向谨慎。

 这是闻孤漠跟他相处之后,悟出来的。

 而且,只要自己跟师父待在房中超过一个时辰。

 秦怀玉便会借着各种理由,进来看看。

 想到这里,闻孤漠眼中腾起一抹笑意,对上秦怀玉审视的目光:“我现在是师父的弟子,师父让我做什么,我便照做。至于姬十一身份可不可疑,跟我关系不大。”

 “闻孤漠,你作为妻主的徒弟。除去跟她学习医术,难道不应该更关心她的安危么?”闻孤漠的回答,秦怀玉并不满意,“再者,当初是你主动提出要拜妻主为师的,又没有人逼你。”

 闻孤漠当即脸拉下来,他在楚回面前做到听话懂事,但在别人面前就没必要了:“秦公子,我对你尊敬,也是看在师父的面上,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好端端地站在我眼前么?”

 秦怀玉两眼一眯,神色不悦:“闻孤漠,我当真是小看你了。”

 闻孤漠毕竟常在江湖上走。

 见过的人,可比秦怀玉多去了。

 “秦公子,师父的为人处世,我没有资格做评价,但有一点我想告诉你。”闻孤漠绕过桌子,一步步靠近秦怀玉,“有本事你就把师父锁在房中,让她不要出来,不然,她的人格魅力,只会吸引更多的人,心甘情愿为她做事。女人还好说,要是男人,不计较名分,只想留在师父身边,照顾她陪着她,到时候就怕秦公子收拾不过来。”

 “你!”

 秦怀玉侧头,狠狠瞪着闻孤漠:“所以说,你也是?”

 闻孤漠微微一笑摇头:“我不屑与你争,但我是师父的弟子,师父还给我了拜师的镯子,这一点永远改变不了。不过我要奉劝你一句,师父不是你能左右的人,你越是看得她太紧,就越会失去她。”

 秦怀玉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火气压下去:“闻孤漠,你做好你自己就行,不用你提醒我怎么做事。但有一点我要告诉你,如果哪天让我发现你对妻主的师徒情谊发生了变化,我一定想尽办法,让你离开妻主。”

 “秦公子,不用担心,真到了那天,我会自己走。”闻孤漠对上秦怀玉肌肉抖动的面容,“我不像你,只会做出一些让师父为难的事情。”

 “好,你最好记住你现在说的。”

 秦怀玉狠狠瞪了闻孤漠一步离去。

 闻孤漠最后说的那句话。

 恰好戳中了秦怀玉最在意的点。

 论容貌,他现在脸上有疤痕,根本不如闻孤漠半分。

 论才情,闻孤漠医术了得,除去性子孤傲一点,几乎样样比自己强。

 而且,自从闻孤漠拜妻主为师后,基本上对妻主言听计从。

 倒是自己。

 每次都因为各种小事,跟妻主闹别扭。

 甚至还要靠着妻主,来帮自己重振秦家。

 秦怀玉眼中思绪万千,看着院中妻主跟大家打打闹闹,一脸开心的模样,心中有了想法。

 夜晚。

 梳洗回房的楚回。

 刚坐下来,就被秦怀玉从背后抱住了。

 “妻主,我是不是很没用?”

 楚回被秦怀玉的话给说糊涂了,转个身对上他红肿的眼睛:“怀玉?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了你?”

 秦怀玉摇头,靠在楚回肩头,闷闷道:“我只是突然觉得,我除了绣一些帕子,补贴家用,其他地方,我一点帮不上妻主的忙,每次还跟妻主耍脾气,动不动就给妻主脸色看。”

 “怀玉,你咋啦?”楚回满脸震惊,抬头摸了摸秦怀玉的额头,“没发烧啊?那你说什么胡话呢?”

 “妻主,我不是在说胡话。”秦怀玉气得拉下楚回的手,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你看看闻孤漠,自从他当了你的徒弟,你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这下楚回听明白了。

 秦怀玉是吃醋了。

 “怀玉,我不是跟你说过嘛,孤漠是我徒弟,我跟他就是师父跟弟子的关系。”楚回将秦怀玉抱在怀中,轻轻安慰着,“你是个特别缺乏安全感的人,还总是觉得自己不配得到爱,所以总要惹出一点事情证明自己在对方心中到底重不重要?如果时间一长对方不耐烦了,你就自嘲,看吧,对方果然不爱我。”

 “妻主,你是怎么知道的?”秦怀玉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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