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察院内,院务会议刚完,掌道御史们都散了,只留下几位都御史在座。

 左都御史王文沉声说着:

 “去岁都察院出了罗通此等逆贼,诸位要引以为戒,处置好各处,不要再出现此等让都察院蒙羞的逆臣。”

 右都御史杨善突然插言说了一句:

 “总宪以为今天陛下在朝会上所言,对我都察院会有影响?”

 王文冷哼一声:

 “当然,罗通这王八蛋被太上皇蛊惑,坏了我都察院名声,陛下心中自然有气。”

 即将外调出镇陕西的右都御史陈镒却是摇了摇头:

 “总宪严重了,我以为此事并没有在陛下那儿形成心结,以我观之,经此年节,陛下似乎是变了。”

 老王文冷哼一声,想到了自家老仆说的,陛下星夜赶到宣府,与忠国公在城头谈了一夜的事儿。

 难道说两人在宣府达成了什么密议。

 这事儿实在是让人抓耳挠心啊。

 恩,陛下似乎是变了,对自己的倚重明显加重了,不似以前,只信重于谦,连王直那样的老臣都不大信重。

 陛下变了,但这是向好处变了啊。

 同样的情形,在各处部院衙门轮番上演,各处堂官、佐贰官们,都在谈论着朝会上的见闻,说着陛下的变动。

 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卢忠看了一眼才被提拔为千户的朱骥,脸色有些难看。年节前陛下才交代了,朱骥是于谦的女婿,是可以大用的干才。

 现在好了,又变成朱骥无谋,不是可堪一用之才,用之前要慎重。

 尼玛,这刚提拔完,总不能就把人给撸回去吧。

 于尚书那儿也不好交代啊。

 哎,陛下变了啊,变的让人没法琢磨心思了。

 恩,好像更信重自己了。

 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