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到了兵部的时候,正撞上靖远伯王骥,宁远伯任礼自兵部出来。

 见到苏城,任礼哼了一声,翻身上马,就要向北走。

 任遥勒住缰绳,马儿嘶鸣一声,几个侍卫的马就堵住了任礼。

 任礼勃然大怒:

 “你们想要干什么,冲撞本将,该当何罪你们可知道,若是在军中,本将现在就可以斩杀了你们。”

 苏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宁远伯,怎么,见了本公爷气的连话都不会说了,安远侯昨日因为不会说话被本将收拾了,你现在无差遣在身,可要想好了。”

 任礼身体一震,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公爷,不要逼人太甚,兔子急了都会咬人的。”

 苏城笑了:

 “宁远伯,若是你不一心跟我作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到兵部想谋个差遣吧,怎么样,于尚书答应你没有?”

 “若是答应了也不要紧,咱进去跟于尚书商量一下,把你调换个差遣,漠北、南蛮,都可以。”

 任礼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靖远伯王骥冷笑一声:

 “忠国公,太过霸道了吧?”

 “宁远伯好歹也是国朝勋贵,三等勋爵,不是阿猫阿狗,让你在兵部门口,当着一众军士的面骂的跟狗一样。”

 苏城转身看向王骥,这老头看上去依旧精神矍铄,不过他已经六十岁了,再过上几年,到景泰八年,他会以七十岁高龄,统率一群家丁私兵组建的三千兵马,攻打皇城。

 “靖远伯,怎么,以为自己有七卿重臣的身份,我就没法子收拾你了。”

 王骥闻言一愣,他没想到苏城会这么直接,好歹也是入阁的武英殿大学士,总是要顾忌点颜面,没想到啊,他把自己当成与任礼一样的伯爵。

 “好好好,忠国公,我等着,看你以什么样的身份,来收拾我王骥,我等着。”

 说完老头拨马就走。

 任礼看了苏城一眼,脸上虽然有恼火,但更多的,却是看热闹。

 苏城下马,进了兵部。

 老谢正依在门口的柱子上,与黑娃闲聊,看到苏城进来,急忙跟了上去。

 “公爷,今日部议不知道要干啥,俺被黑娃从床上揪起来就来了,公爷说于尚书叫俺干啥,俺见了他就有点害怕,老于那双眼看着就吓人。”

 从门口到司务厅,三人走了一路,老谢都囔了一路。

 到了司务厅门口,路过的俞山见苏城过来,于是笑着说了:

 “公爷,听说你入了内阁,加了领京营与五城兵马司的差遣,还没来得及恭喜你。”

 苏城一边走一边笑着应了:

 “成,改天请你俞侍郎吃酒,但是你得带上贺礼,不然不管饭。”

 俞山哈哈大笑,与苏城一起,穿过司务厅,到了兵部的会议厅。

 于谦坐在上首,旁边坐满了兵部的郎中员外郎,另外一侧坐着十几个勋贵,范广与张福赫然在列。

 见到苏城,张福与范广立即起身,向苏城行礼:

 “见过公爷。”

 一群反应过来的勋贵急忙站了起来,乱七八糟的向苏城行礼。

 苏城一一还礼,到了最里面,于谦的旁边坐下。

 “听说刚才忠国公威胁靖远伯,说他是七卿大臣也能收拾他?”

 苏城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但不是威胁。”

 于谦闻言,惊讶的看了苏城,这么不要紧的吗。

 苏城无所谓的说着:

 “七卿大臣是文官极权,再让武勋担任这样的重臣,权力之大,怕是做出些不好的事情,也没人知晓。”

 于谦笑了:

 “公爷若是出于公心,本官无话可说,可是公爷出于排挤异己,对于权利比肩自己的重臣心生怨怼,此非为官之道也。”

 苏城点了点头:

 “那开始部议吧,等部议结了,我还想去五城兵马司看看,现在五城兵马司归我管,若是出了什么事儿,这锅可就扣在我头上了。”

 于谦摇了摇头,对苏城又说了一句:

 “许宁这指挥使做的还可以,基本无差,就别轻动了。”

 苏城点了点头,催促着于谦开始部议。

 部议开始,于谦将肃州卫递交的一系列文书都分发了下去,提出了打通肃州卫至撒马尔罕的战略。

 “打通通向撒马尔罕的道路之后,基本就打通了向波斯、天竺的商路,按照户部沉翼尚书的预估,若是能将西域商路纳入我大明掌控,税赋的征收呢,就按照公爷在宣府大同两地执行的税赋标准。”

 说着,于谦看了苏城一眼,没想到啊,宣府大同两地今年的军费大半都不需要户部拨用了。

 “我大明北地免收草原异族的骚扰,税赋足以顶得上江南税赋的大半,若是处置得当,这税赋总量甚至有比肩江南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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