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点了点头:

 “最好昏迷到不能理事,宫内的二十四卫都不能指挥,诏命都不能发。”

 朱祁玉有些不解:

 “朕好好的突然如此严重,怕是不成的吧。”

 苏城随口说着:

 “最好还要坚持上朝,就算不能上朝,重臣也要按制上朝。好好的不要紧,只要有心人需要这消息,你昏迷不昏迷的,他们都相信。”

 朱祁玉半信半疑,不过还是吩咐了旁边的怀恩:

 “传旨,令六部尚书明日继续早朝,朕病重吐血,不能理事。”

 ……

 保定伯府,府内正堂上一片肃杀。

 十几个孔武有力的汉子跪在地上,低头看地,一动也不动。

 保定伯梁珤端坐椅子之上,看着跪地的汉子们,声音冷厉:

 “这就是往日里你们吹牛的神挡杀神,一处区区的王府围墙,就挡住你们了?”

 “本伯是怎么说的,今日此时,要那断我儿子一腿的贼子的脑袋,死的也行。”

 “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跪在地上的汉子们不敢吭声,大气不敢喘一下。

 正堂之内,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时候,端坐一侧的驸马都尉的声音打断了这肃杀:

 “伯爷不需发怒,宁王府非比寻常,别说他们这些人,就算是京营到了,也不一定能攻入宁王府内。”

 梁珤不吭声。

 焦急看了旁边的会昌伯一眼,继续说了:

 “伯爷想要为儿子报仇,单凭这些个与伯爷出生入死的兄弟可不够。”

 会昌伯适时开口:

 “别说这些个兄弟,就算是保定伯亲自出手,也根本无用。”

 梁珤勐然转头,怒瞪会昌伯。

 会昌伯被吓了一跳,噗的一声,放了个屁。

 梁珤冷笑一声:

 “本伯再是无用,也好过伯爷这般废物勋贵。”

 会昌伯被气的七窍生烟,娘的,老子不就是靠恩荫得了爵位吗,你犯得着这么侮辱人吗?老子好歹也是太后的家里人。

 焦敬急忙开口:

 “伯爷息怒,会昌伯不是这意思。”

 “宁王是我大明武勋栋梁,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强如瓦剌也先,察合台汗国也先不花,鞑靼脱脱不花,皆不能讨了好去。”

 “伯爷比不上宁王,也是正常。”

 梁珤冷哼一声,没有反驳。

 整个大明,若说还有谁能让他两步忌惮,那就是苏城了。

 焦敬继续说着:

 “伯爷先要报仇,单凭武力,是怎么也不能报仇的。”

 梁珤闻言眉毛一挑,看向了焦敬,他这是第一次正经的看焦敬,以前都是带着玩笑的心思,这次却是十分正式。

 焦敬微微一笑:

 “还请伯爷摒退左右。”

 梁珤手臂一挥。

 跪着的汉子们纷纷起身,鱼贯而出了正堂,片刻功夫,正堂内就只剩下保定伯、会昌伯与焦敬三人了。

 焦敬四下瞧了瞧,压低了声音:

 “伯爷可以想要这爵位更进一步,被封侯爵,甚至是国公?”

 梁珤的眉毛皱成了川字,谁不想更进一步,不过这一步,代价可是太大了啊。

 焦敬见梁珤迟疑,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压低了声音:

 “伯爷能压过隆平侯,成就这京营提督总兵官的位置,难道真的是靠着剿灭匪患的战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