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叫唤着让赵承郢松手的耶律杨突然正经,他脸上也没有吃痛神情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赵承郢手上的茧。
这手上的茧可不像是普通的生意人,更像是常年在战场上厮杀和练武磨出来的茧。
刚才一时脑热,赵承郢竟然自己暴露了马脚,他很快松开了手,面前这人骑马的样子极有练武之人风范,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赵承郢手上的茧。
“你到底是谁?”耶律杨直接问出心中的疑惑。
花雪不明白耶律杨为何这样问,但是他脸上的神情很正经,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手上厚厚的茧是练武磨出来的罢?”耶律杨更进一步地问他,花雪是个养在丛林深处不问世事的人,她心思干净没沾染外面的浊气,她身边有这样一人,耶律杨放心不下。
赵承郢知道这个问题他要是不正面回应,面前这陌生男子绝对不会轻易罢休,“我是赵小五,宋朝汴京……”
“我没问你这个,我问你手上的茧怎么回事,接近阿雪有什么目的。”耶律杨用一种审问犯人的神情与语气审问赵承郢。
花雪并未察觉到什么,她抬手拍了几下耶律杨的胳膊,“耶律杨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我刚才不是和你说了吗,他是赵小五……”
耶律杨转过身来看花雪时满目温柔,他笑着,“阿雪,你还没睡醒罢,再去睡一觉罢,你放心我会对他很客气。”
花雪确实没睡够,她疑惑地看了一眼同样正经认真的两人,打着困音回自己的房间了。
她房间的门一关,耶律杨转头神情像是面对已经定罪的犯人,一脸更加容不下赵承郢的神色。
“说,你接近花雪到底有何居心?”他声音更加不掩饰的敌对。
赵承郢淡淡提醒他,“你小点声,不然会吵到花雪睡觉。”花雪?如果他没听错,这位名叫耶律杨的陌生男子应该叫她阿雪,两个人关系这么亲切吗?
“哦,”耶律杨立刻压低声音,他下意识的反应动作暴露了他对赵承郢话里的认可和听从,他很快反应过来,又更加严正以待地对他。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赵承郢被他追问着也不能做别的事,随便说了两句搪塞他,“个人兴趣。”
就四个字,难道自己这么不值得重视吗?耶律杨正准备上去扳过他的肩膀,让他认真地对待自己的问题。
可是门口的狼小五突然进屋来了,耶律杨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花雪去睡觉了,自己总不能又去打扰她罢。
不过赵承郢跟个没事人一样,狼小五见着他甚至有意无意地往旁边绕了一步,为什么会这样?
耶律杨震惊,狼小五你变了,你以前对我的凶狠劲呢?
他不能接受狼小五区别对待两人,他刚想开口,狼小五突然龇牙咧齿地对着他,像是下马威。
耶律杨不敢动了,他欲哭不得,刚才他就应该寸步不离地跟着花雪进屋,哪怕会被花雪嫌弃,可是好歹身家性命是安全的,还能偷看两眼花雪睡觉赏心悦目的姿态。
如今这下,什么都做不了,还要在赵承郢面前故作镇定。
他心里怕的不行,万分祈祷赵承郢赶紧离开自己的视线,明明心里很害怕还要故作镇定很难的好吗?他再不走自己就要暴露了。
可是赵承郢非要跟他作对,都走到门口了却突然停了下来,还一脸看好戏地回头。
耶律杨刚暴露一刹那的害怕转眼间消散,他故作轻松地站在原地看着屋檐一角。
赵承郢倒要看看他自身难保了还能追着自己抄家问底吗?
狼小五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欺负的,偏偏这家伙还要打肿脸充胖子,它张嘴嗷呜一声,不是特别凶狠的声音,可耶律杨就是经受不住地破功。
“花雪救我!”每次来看花雪都是一次可能丧命的享受,耶律杨只能求助花雪,他总不能求助面前这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罢。
看到耶律杨终于还是绷不住了,赵承郢欲离开做自己的事,有狼小五牵制住他,赵承郢就能做别的事。
不过,任由他一直叫下去也不是个事,花雪昨天乏累,这时候应当让她再睡一会儿才能养足精神。
为了花雪,赵承郢皱着眉头叫他,“闭嘴!过来。”
赵承郢一开口果然是有用的,狼小五果然不示威地盯着他了,这让耶律杨更加难以接受,为什么狼小五这么欺负自己!
赵承郢冷冰冰地看着他,“再不过来我就走了。”
想一想,还是去他身边安全得好,耶律杨强行忍下心头的不平衡长腿一跨,跟在赵承郢身后。
他一跟在赵承郢身后,狼小五就止步不前了,太看人下菜碟了!
耶律杨愤愤不平,一出屋子,他接着问刚才没得到答案的问题,“你接近花雪有什么目的?还有,你是怎么办到的?”
前面一句话他问的气势汹汹咄咄逼人,后面一句话声音陡然弱下,甚至带着不可查轻微的他也不会承认的羡慕。
“办到什么?”赵承郢明知故问。
耶律杨咽了一口气,心里还是不平衡,“让狼小五听命于你。”
他没等到回答,却因为隔的很近听到赵承郢极淡地一笑,那短暂的笑里实在是有太多令人琢磨的情绪。
半晌之后,赵承郢已经不知去向,而耶律杨还站在原地似乎琢磨出来什么惊天事情,他心一横猛地冲向花雪的屋子,也不管狼小五还在屋檐下。
花雪的房门没闩上,这是耶律杨更不能接受的事情,赵承郢身上的伤看得出来已经养了一段时间,这木屋也有一段时间只有他们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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