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身体很虚弱,需要休息。请你也稍微注意点影响。”

对方的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当场就把王笑天唬住了。可他很快回过神来:“你……你凭什么说我不注意影响?你算老几?”

张羽理了理袖口,漫不经心地站在原地。随行武官顿时从看热闹地状态中恢复过来,上前介绍道:“这位是天朝驻c国特命全权大使,享有保护本国公民及侨民的最高权限。”

“谁……谁怕你!”王笑天显然没想到大使会如此年轻,本来还想托关系办签证的,这下看来彻底没戏了,索xing梗着脑袋赌气道。

此时已有领事部的参赞上前简述飞行员滞留的前因后果,张羽听完没有明显反应,只是淡淡说了句:“偷渡啊……”

使馆官员都是人jīng,很快听出上司话里的意思。参赞武官仗着人多势众,很快上前将王笑天拿下,任由他扑腾挣扎,依然被不管不顾地架走了。

在胸口挤压了几日的闷气稍稍纾解,张羽这才转身走向办公室。

周胤廷获释的消息很快传回国内,叔叔代表部委打电话使馆表示慰问,特别提醒张羽将报告写得详细些。

他晓得,经过此等大风大làng,回国后的资历已经足以与同龄人一较高下。不是谁出使时都能遇上这种全国关注的大事,特别是最终还能取得圆满的结果。只要接下来的日子里不犯大错,他在张氏一族的年轻辈儿里,绝对是重点培养的对象。

机关里就是这样,有时候做的事qíng不一定比别人多,能力也不一定比别人qiáng,时机、运气掌握得好,才会显得出类拔萃。

当然,还得会chuī。

且不说这次当真冒了生命危险,即便没有做什么实际的工作,也得把局势说得困难些,把问题说得严重些,再把办法编得巧妙些----最好能像好莱坞大片似的跌宕起伏。领导群众往往不在意真假,只会喜闻乐见。

所以,张羽琢磨着,还是要去见见沈蔓,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胤廷尚未恢复,医生认为他的身体状况还不适应长途飞行,只能留在大使馆休养。此前张羽一直回避着,却每天定时地向医务小组相询问病人qíng况。

据说他并无大碍,除了神经衰弱和睡眠问题,坚持补充营养就能很快恢复健康。

而且,医务人员补充道,他的未婚妻始终陪伴照料,对治疗帮助很大。

张羽对周胤廷并无芥蒂,他犹豫的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沈蔓。自从那天的qíng难自禁之后,他确定自己是真的放不下这女孩了。纵横qíng场多年的张公子,居然也会生出如此执拗的想法,真是始料莫及。

她说她已经结婚,奇怪的是张羽并不觉得惊讶。毕竟是这样捉摸不透又充满魅力的女人,任何男人见到她,恐怕都会想要据为己有。

如果说多年前的师生恋,只是跨越禁忌营造出的唯美假象;那么两年前的那次别离,则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动机。此次重逢后痛彻心扉的感觉,无非让事实真相跃然呈现:他爱她,无关禁忌,无关攀比,只是单纯地生出了那贪婪的心。

推开医务室大门时,午后的阳光正透过玻璃窗洒下来。男人躺卧在病g上,宠溺地看着女孩。而她正笨手笨脚地削苹果,看着就不甚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