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垮小小的联高不算什么----昨晚在车上,若不是因为你,陈逸鑫恐怕shā • rén 的心都有。”说完,他仿佛回忆起某个好笑的场景,自顾自地勾起唇角。
沈蔓不得不承认,她对郑宇轩的了解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多。
无论是原生世界里的郑老板,还是如今的大猹子,他似乎永远都那么胸有成竹、气定神闲。如果说之前撑起成功人士气场的,是无尽财富,那么现在的底气又是什么呢?
这个平行世界已经在潜移默化的影响中,变得与前世越来越不一样。尽管再过十多年才会回到她当初离开的时间节点,但彼时生活必然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无法确定变成什么样子,唯一能预见的是,她和她身边的人都会不一样。
在这种qíng况下,郑宇轩的存在就变得尤为关键,他搞垮赵氏的目的肯定不像嘴上说的那么单纯,可如今的沈蔓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林云卿的实验进行到了关键步骤,周胤廷也老大不小地等着要孩子,陈逸鑫加入信程后需要面对的问题更多。除非将生物模拟技术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否则就像郑宇轩说的一样,能否保得住原生世界的安宁事小,这辈子都要受制于人才真正可怕。
再搏一把,她想,无论对方是不是赵氏、是不是赵宏斌,都无权利用平行世界牟利。只有重生过的人才明白,人之为人不在于身体或物质,而在于思维和记忆----或者说jīng神和灵魂。
尽管郑宇轩的“脏弹”计划剑走偏锋,却不失为牵制赵氏集团的方法。
打定主意后,沈蔓拍了拍前排的座椅,让司机尽量开快一点。
等她从轿车里钻出来,熟悉的电话铃声便再次响起,赵宏斌的忍耐似乎已经到达极限,言语中都能喷出火来:“不是在信程搞jiāo接吗?从你那办公楼爬也该爬过来了吧?沈小姐,别怪我赵某人斤斤算计,你提出的条件已经全部履行,这是为了显示赵氏的诚意。如果你敢耍小聪明,我下午就让人再去法院立案,信不信?”
几年不见,赵宏斌的脾气似乎更加bào躁了,沈蔓怀疑自己的耳朵会被震聋。侧身走进电梯,她眉头微蹙:“我已经到你们公司了,正在上楼。”
来势汹汹的某人这才打住,喘了口气道:“直接去23楼人力资源部报到!”
电话被“啪”的一声挂断,听筒中传来阵阵盲音,沈蔓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按下楼层键。
负责接洽的hr专员是个小丫头,施着粉黛、一身西服套裙,脚蹬十公分的高跟鞋,几乎用鼻孔打量沈蔓:“你就是新来的法务?”
她进门时没有提赵宏斌的名字,只说自己是来就任专利经理人的,对方显然也不了解知识产权转让市场,对“沈蔓”和“信程”两个名字毫无概念。
“我们公司有严格的管理规定,什么时候做什么事qíng全都安排好了。像你这样上班第一天就不准时,耽误了多少事、增加了多少工作量,你有没有概念?!”
沈蔓已经不太适应这种明目张胆的指责,还是当着人力资源部大多数职员的面。她怀疑赵宏斌特意安排了这么一只叫jī公给自己办理入职手续,就是为了来个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