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仅买了一些果树,把原来种粮食的地全都栽满了橘子树,在房前房后的土地上种了葡萄、西瓜、草莓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用薄膜什么的盖了不少,还把竹林那一片圈了起来,还在里面用木板和竹竿建了简易的鸡窝鸭舍……

 光是看着,就能知道花钱花了不少。

 只怕老母亲手里卖猪的钱也都彻底掏没了!

 三人急得都要上火了!

 朱大山担心啊:“妈,你这是干啥呢?弄这么多你照顾的过来啊?”

 “就是,这不是把钱打水漂吗?”刘红玲不满啊,看看他们这儿,是种草莓中葡萄种西瓜的地方吗?

 她这吐槽换来的是朱大河狠狠一个瞪眼:“上次妈来县城买网子,你怎么也不说一声!”

 “我那不是忘了嘛……”刘红玲心虚地嘟囔,到底没敢继续抱怨了。

 他们在这里叽叽喳喳,还是当女儿的朱大红最体贴:“妈,你搞这些干啥啊?一把年纪了天天弄这些不累吗?上回才说了不想喂鸡鸭了,这回怎么又喂那么多……”

 其实也不是体贴,主要是希望老人在家里少折腾事儿,手里有点钱,也不会总有事没事就叫他们当子女的回家来,他们也能少点麻烦事儿。

 朱大山见状也跟着开口:“就是,妈,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天天折腾这些干啥呢?你要是缺钱啥的,我们还能不给吗?你就别搞这些了。”

 这也不是他们真的多有钱有多孝顺,而是农村里没什么大事儿,他们也就是逢年过节给点钱,一百两百的,过年最多也就给个千把块,加上江岑又种着粮食蔬菜,真要说花什么大钱的地方也确实没有。

 他们也才能这般说。

 但即便如此,刘红玲还是忍不住悄悄对朱大山翻了个白眼。

 大伯哥在城里买房子日子过得去,可他们还没那么多钱呢,凭啥还要给自己添个负担?

 要以前婆婆手里总归有点钱的时候,让他们来说这漂亮话,那也没什么。如今婆婆可是棺材本都被朱老幺拿去了,万一应承了这话,婆婆给当真了,以后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都找他们要钱,那岂不是亏死了?

 江岑看着几人的表现,顺口就问道:“我不折腾些养活自己,还全都指望你们呀?”

 “妈……”朱大山和朱大河刚要说话,刘红玲拉了一下朱大河,江岑看的明白,不等他们撕扯吵架,就又道:“不只是我,还有梅梅,你们给钱给我们过日子啊?”

 顿时,本来要表态的朱大山朱大河朱大红都不开口了。

 他们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呆呆傻傻不开口的王梅,都是欲言又止,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

 换了谁肯定都不能答应,自家妈偏心把手里的存款全给了小弟了(虽然是小弟偷的,但自家妈也没要他们去讨回来啊)。他们能应承给养老就已经算是很有孝心了,可养自家妈是一回事,再帮着养一个王梅那可就不像话了。

 江岑看着几人预料之中的表情,她也没生气,却是缓缓笑了:“所以你们看,你们也管不着那么多,我也有我的事儿,你们也别瞎担心我了。”

 “再说,我也知道,大刚把我这些年的存款都拿去了,你们心头不高兴。我这也是没办法,他做都做了这种事,我也不可能真去报公安……没意思,反正我也想开了,以后就当没得这个儿的,这些年就当都喂了狗,他要去外面跟别个兴一家人,我也拦不住,不管了,我老了,也管不到。”

 “你们几个呢,没有拿我的钱,以后我做啥子呢,也都跟你们没关系,我也不会再找你们要钱,你们放心。”

 朱大山朱大河两兄弟都皱起了眉头:“妈,话不是这么说的,老幺耍浑又不会耍一辈子,你就——”

 “管他耍浑好久,反正我话是撂这儿了,以后我就当没这个儿子,你们爱咋想咋想。”江岑语气又不耐烦起来,“还有今天也不想说他,我说就是这么个意思,我的事不管好坏,都不用你们管。”

 刘红玲听了却没松口气,反而因着江岑这看似强硬实则软和的态度心下愈发生气。

 说是这么说,以后你老了病了,还不是要我们管!

 心里愈发生闷气,很快就拉着朱大河走了。

 朱大山也没坐一会儿就走了。

 只有朱大红,到底是女人家,打发了王梅去洗碗后,就悄悄对江岑道:“妈,你当真要把梅梅留到啊?她这样你能管一辈子啊?”

 “不然呢?”江岑语气没有多大波动。

 朱大红就又压低了声音:“妈,既然幺弟都铁了心要跟那个赵金凤一起,你又何必搞得这么僵,你就同意一下也没得啥子撒?你这个样子那不是都便宜外人了吗?你看看现在那个杨桂荣都不去杀鱼卖鱼了,还不都是幺弟偷了钱去?你这个样子吃亏的还不是咱自己家?”

 “现在连老母猪都拿给她算计起走了,她这不是安了心的是啥子?她都在算计养老的事......”朱大红越说越气,也就越觉得自己想的没错,“妈,你就不该这么闹,你这下子真是白替别人养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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