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妖也往上看了一眼酒楼牌匾,只见上书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紫云台”,点点头就要抬脚往里冲。

 却被江岑一把拉住:“慢着!”

 “怎么了?”丹枫回头看向江岑,也看出她脸色难看,还以为是没吃午饭走了这么半天她不舒服,又或者是要见到儿子了,不敢面对真相,怕儿子会出事。

 他想了想就伸手过来扶住江岑,算是给她一点支撑:“别担心,他人肯定好好的,我能感觉得到,有什么事等进去见到了就都知道了。”

 “不行!”江岑的反应却格外强烈,甚至一把就将丹枫的胳膊直接扣住。

 “嘶~”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而此时正是饭点,酒楼门口进出的人也不少,两人这般举动,自然引得有人看了过来。

 当然,对这些人来说,也就是看一眼就过去了,只觉得无甚特别:这俩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人,要进这酒楼吃好东西,可不就得这般犹豫拉扯的?

 然而江岑却一副警惕十足的模样,拽着丹枫就拐进了一旁的小巷,闪身进入。

 “江天——”

 “闭嘴,叫娘!”江岑立刻就打断了他。

 丹枫又疼又不明所以,先还有些气恼,觉得江岑这般举动莫名其妙,但看到她那紧张严肃的神色,整个人一激灵就立刻反应了过来:“有什么不对的吗?”

 说着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他现在气海被封、妖力全无,就是个普通人,五感定然是不如江岑敏锐的,若是江岑有什么意外的发现,他可不能胡乱说话做事拖了后腿。

 江岑见他这般,也不像之前那般急吼吼的模样,面沉如水的神情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她又想错了?

 “你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她看着丹枫。

 “什么地方?”丹峰一脸懵懂,“不就是个酒楼?那名字取的风雅一些,难道我等就不能进了?”

 他说着还低头打量了一下子自己照着屠夫打扮的这身装束。

 “还是……你觉得有何不妥?”不能叫江天师,可也的确叫不出那个“娘”来。

 江岑观其形状,心中已有了几分放心,语气却更加重了:“你当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当真不是故意引我到这里来的?”

 “什么意思?”丹枫皱眉,稍一片刻就回过神来,“难道这地方还有什么别的讲究?还是……”

 他惊疑不定看着江岑,最后把那句疑问说出来:“这是黎山江氏在外的产业?”

 说得好听才叫产业,说不好听,就是在外面的堂口、据点。

 产业是放在明面上的,据点就是只能在暗地里了。

 江岑看他一眼:“你说自己不常出来活动,对人间事了解却也不少嘛!”

 蜃妖也没觉得被嘲讽,撇撇嘴:“有些事并非要在人世间才能了解。”

 “也对,我倒是忘了,你可是蜃妖,最会窥人记忆制造幻境了。又怎么可能不了解凡尘琐事?”

 “这么说,这真的是黎山江氏的据点了?”这回倒是丹枫先把话题扯了回来,“那我们能不能进去?”

 其实不只黎山江氏,这但凡说得上来名头有点底蕴的氏族,都会在外面置办一些产业,明的暗的,不只是可以赚钱,关键是搜集和传递信息,乃至更多暗里的接头活动等就更是方便。

 但是显然,如今鹿原府本就四处戒严,他们作为跟黎山江氏可算不怎么对付的,这会儿再往里面冲去找人,那就真的是自己找死了。

 “不知道。”江岑皱着的眉头依然没有打开。

 丹枫也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现在看来,也许我还真高看黎山江氏了。这次的事情,说不得还真的与他们有关。”

 不然如何解释他们一路追踪的江昼,却是在黎山江氏所辖的产业里?

 一时间,他心里也有些五味杂陈,这惊喜仿佛来得太快了。

 他之前还想着要怎么让江岑与他结盟对付江氏,现在看来,若这一系列事件当真是黎山江氏的手笔,那两个人无需结盟,本就是同盟。

 而他不知道的是,江岑心中也这般怀疑者。

 因为江岑比他还更清楚,这个堂口是绝对的秘密之所。

 若非原主幼年好奇,曾翻阅过祖父的账册,又是个过目不忘的性子,她一个根本就没等到出来历练的江氏子弟,也不会知道这等机密之所。

 能够知道这里的,那绝对是黎山江氏族中地位级别很高的人。

 那这样一来,就更说明这其中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难道真的是黎山江氏还未死心?又整出了这么一系列的事情,可是图什么呢?他们又是如何知道白坪镇的?又是怎么跟江昼联系上的?

 他们真的就不怕她来个鱼死网破,把黎山江氏内里那些龌龊勾当全部宣扬出去?届时他们可还能如何又当又立?

 江岑心里各种念头翻滚,丹枫却少见有些不耐烦起来:“与其在这里等着,还不如过去看看。反正都是酒楼,我们便是进去吃一顿也没甚扎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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