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荣脸色从未像这样的难看,对于江岑的话,每个字每句话他都听进去了,但是怎么就觉得这么可怕呢?对这个“事实”他怎么这么的不愿相信呢?

 可是想想一切又是可能的,这些的确是扶桑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我希望你能尽快考虑,否则真到了兵戎相见的时候,为了更美好的明天,我是绝不会手软的。”

 她现在只不过是希望兵不血刃解决问题罢了。

 但如果不能和平解决,那么直接以暴制暴她也不是不能。反正她曾经经历的很多历史不也是这样吗?

 总不能继续那样长期的内战加抗战,那是作死。

 她起身:“当然,你能尽快想清楚是最好。毕竟,连G党组织内都有这么多的奸细,你们党内这样的人理应更多。”

 毕竟相比起来,G党崛起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在这之前民国政府可是一直独领风骚。

 “我期待能跟你们一起把这些奸细先找出来,以最小的代价结束战争,一同促进我们整个夏国的发展。”

 毕竟,不管是腐朽的民国政府的军人,还是G党的军人,说白了都是大夏人,不说现在扶桑侵略大敌当前,本来就该团结一心,自己人内斗对整个国家来说怎么都是损失;就是节约这些人力,以后全力投入生产建设,那也是多么重要的劳动力啊!

 江岑这简直可以说是威逼利诱双管齐下,如果到这时候周荣还无法抉择的话,她也没办法,之后也只能硬来了。

 消灭一个少一个,说穿了,总不能继续这样无谓的僵持。

 比如东三省这边,G党的同志其实已经做出了努力,也一直在积极抗战,但是一来扶桑在东三省经营了很多年,建立的伪金国也早就宣扬到了国际上,甚至还把夏国最后一个王朝金朝的皇族捉去做了名义上的国王,试图行“挟天子以令诸侯”之举,可以说势力早就盘根错节;而G党组织不仅内部有奸细,还要面对民国政府军队的一次又一次围剿,甚至好些时候面对扶桑与民国政府军的双面夹击,能艰难抗战已经殊为不易,一时半会儿却也仍旧无法挽回东三省沦陷的颓势。

 周荣猛地抬头:“我想见见林少华,就是佐……”

 “佐藤治一。”

 “对,佐藤治一,我想见见他。”周荣眼睛有些发红,“我一定要当面问他,问清楚。”

 他之所以不愿意相信江岑说的话,不仅是因为他对自己的爱徒有偏爱,不仅是因为这点亲疏远近的差别,更多的还是理智,理智上他认为不可能。

 要知道林少华当初进入民国政府军队的时候,他的背景可是经过非常严苛的审查的。其中就有一点,林少华小时候,一家在镇上曾遭受过山贼的劫掠,是当时还是革/命军的民国政府的军队救了他们一家,不仅是他,还有他的父母都幸免于难,连他加入民国政府军队之初,也有这个原因。

 可如今,这个人难道就真的能这样背叛他们吗?

 自己那般看重,教授他一身本事,结果却是引狼入室为他人作嫁衣裳?!!

 他不明白,难道他们对他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为什么一切全是欺骗?

 当然,他的心中也残存着一丝期冀,或许,江岑说的这些不过都是骗他的呢?林少华,那可真的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爱徒高徒,怎么可能会是扶桑人呢?

 江岑一眼就看穿了他丰富的心理活动,点头应下:“进来吧。”

 屋子里的佐藤治一看到推门而入的人,那平静的眼神波动了一下,浮现出一丝激动:“将军……”

 但马上他就看到了江岑,原本兴奋的脸色骤然一变。

 江岑都不用开口,静静看他一眼,又对周荣说道:“你们聊吧,我出去了。”

 然后又看了一眼佐藤治一,似笑非笑,仿佛在说,请开始你的表演。

 但早就“享受”过江岑特殊手段照顾的佐藤治一,瞬间就老实了。

 他明白,江岑能把人放进来,必然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他继续在周荣面前演戏也没用,反而说不一定到时候等着他的就是更残酷的手段。

 这个女人,看似瘦削温和,实则蛇蝎心肠十分恶毒。

 想着他心里都忍不住打了个突。

 而周荣进门之后一言不发,哪怕江岑都已经出去关上门了,他也只是在观察着眼前的人。

 当然,从眼前人的这些反应中,周荣已经已经得到答案了。

 只是不问出来,不听到亲口回答,好像就不能接受:“你到底是谁?”

 佐藤治一本来一直都绷着那张脸,看起来好像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样,淡然无所谓,可是听到这里居然破功了:“你不是知道了吗?”

 “所以你真的是,扶桑人?”周荣的脸色简直是肉眼可见的难看。

 但这无疑大大取悦了佐藤治一:“哈哈哈哈,看到你们这样的夏国猪居然这样难过,我可真是太满足了。看来我以前真的做得很不错啊!”

 他不仅发自内心的觉得愉快,在看到周荣瞬间变脸之后,他立刻生起了另一个想法:激怒他,激怒眼前这个男人,利用他的手死去,也还能维持扶桑武士最后的颜面,而不是在江岑这个疯女人手中这样一直不人不鬼的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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