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接连几道符咒打过来,江岑整个人都无法动弹,一眨眼的功夫便被捆绑到了谭正维面前。

 此时那仙风道骨的老道长满脸都是狰狞,他两手还在飞快动作,继续打出符咒,江岑感觉到身体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就连这符咒,都透着熟悉的死气……

 该死的,他居然在索魂!

 就在灵魂即将出窍的一瞬间,已经陷入昏迷毫无意识仿佛木偶的女孩儿猛然间睁开双眼,她那软软垂下的双手迅如雷电,拳头一出就将近在眼前的老年男子击飞了出去。

 谭正维,此时此刻更像是一个穷途末路的疯子,他重重吐出一口鲜血却来不及检查自身,望着紧跟着飞身靠近的江岑,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你怎么会?怎么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江岑才不跟这种为老不尊的疯子讲道理,如果不是她江岑,换成一个普通人,被他索魂搜魂的下场是什么?轻则神魂重创成为傻子,重则直接丢命!

 又是唰唰几拳下去,她控制的很好,既不会立马就要了他的小命,却又能让他丧失逃跑和反击之力且感觉到巨大的痛苦,这种痛苦不仅来源于身体,更是源自灵魂深处的疼痛。

 “说,你这些歪门邪道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你那死了的儿子被人夺舍你是否知情?”

 “给我说清楚!玄门中像你这样的败类还有多少?”

 一连串的问题,就是要趁他最痛苦最崩溃的时候问,这样才有可能得到回答。

 然而谭正维也不愧是如今玄门第一观的镇山大能,作为修道之人,他实际年龄比这看上去的面容要大了去了,心性之坚韧顽固也算是经过千锤百炼,哪怕承受着如今的巨大痛苦,濒临崩溃的边缘,他也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

 一双眼睛犹如毒蛇一般死死盯着江岑,透射出极度阴狠毒辣的目光:“你算什么?你休想!休想!”

 “死鸭子嘴硬是吧?”江岑停止打拳,冷笑一声,两手迅速划出符咒。

 谭正维伺机便想逃,主要对方符咒还未画完,他就已经感觉到那隐隐的压迫之力了,如此强大令人难受,如果说之前他还始终抱有侥幸,到这时候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再不跑就真的完了。

 江岑早看到了他的动作,她也没阻拦,有时候,给人一点希望再将希望破灭才更有趣不是吗?——对于恶人,江岑从来不保留善意,就得让他们感受极致的绝望才行。

 就在谭正维以为自己终于能逃脱的一瞬间,身子再度被击飞。

 顷刻他便感觉自己仿佛被大山压住。

 不,那不是大山,是对方的符咒。

 可一个小丫头,如何能使出这样的强大的符咒,甚至仿佛已经沾染了空间法则之力?

 这疑问闪过心头,却只是瞬间就消弭了。因为他已经陷入了巨大的煎熬之中,这种灵魂被拘禁桎梏被火焚水淹……各种说不上来的痛苦让他再也没有时间去进行任何的思考,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难受太难受了什么时候才能停止……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对在这种痛苦中的谭正维而言,已经不是度日如年,完全就是度秒如年,谭正维终于从那种境地中舒缓过来。

 是江岑,她解开了符咒,看着浑身出汗衣服都被湿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老人,她没有丝毫的愧疚或是怜悯,脸上的表情不仅是冷漠更是冷酷,在还残留着一丝稚气的青春少女的脸上,透出一种天真的残忍:“现在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明明声音那般清脆悦耳,听在谭正维耳中也只觉得是恶魔的尖啸,带着让人胆寒的能量,他不甘的抬起头:“你不是人!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正常人谁能使出那样的手段?

 他所能想象到的无非也就是削骨剔肉之刑,可眼前这个妖女竟然比他所能想象到的刑罚更让人痛苦,是的,这不是人,不是妖女,就是魔女!

 在他咒骂出声以后,眼前的魔女脸色一变,嘴角还是笑扬着,眼里却已经没了温度,再开口声音都是阴恻恻的:“看来是还没想明白啊?那咱们继续。”

 说完不给谭正维开口的时间,她手一抬,符咒启动,满脸扭曲的老道长再度陷入了浑身战栗当中。

 江岑在一旁抱臂看着,觉得很可笑。叫她魔女?她分明是大好人才对。别的不说,就这她新研究出来的符咒,简直就是绝对安全的啊!

 普通人被索魂搜魂百分百就傻了,就算是这种修为深厚的老道,按寻常办法索魂搜魂也照样会损坏道行损毁根基,可她现在这法子,既不伤他们的身体,也不会如索魂一般伤人神魂,不过就是吃些苦头罢了,这都还要说她恶毒,她真的好委屈啊——才怪!

 她就是故意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索魂搜魂再痛苦又如何?终有结束的时候,说到底也不过就是那么片刻的时间,可比不上这邪道害过的人死前的那种痛苦。这种手染无数鲜血害得不知多少人无辜丧命的恶人,就该让他们一直清醒地承受痛苦,那才够本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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