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景,不管心中多么的厌恶愤恨林飞,到底还是要先保命,所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而有了玄天宗一带头,很多人便紧接着跟着表态了——要报仇也得有命在,看林飞这个样子,显然还不等他们报仇就能把他们捏成渣渣,还不如先蛰伏,再图日后……说白了,人都是贪生怕死的,修士寻仙问道,要算起来那绝对是比普通人更惜命,毕竟身死道消就什么都没有了。

 就连很多宗门内部都出现了分歧,什么时候都有软弱的人,同样,什么时候都不缺宁死不屈的人。

 意见不一致,甚至还没有等林飞出手,这选择泾渭分明的两拨人便已经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了。

 林飞得意洋洋地看着这一切,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不小心,余光却瞥见一人正慢悠悠踏步过来。

 他心内一慌,手上山河鼎的转动都停滞了一瞬,但他马上就镇定了下来。

 “怎么?又想玩偷袭?”

 呵呵,到底是谁一直在玩儿偷袭来着?

 江岑都懒得反驳他,目光在下方的人群中扫了一圈,落回到林飞手中的山河鼎上,她能看到,这本来是上古神器的法宝,此时此刻上面正萦绕着一股浓稠的黑气,而这些黑气还源源不断散发出来,如同黑色的丝线,蔓延到下方修士身上。

 “你果然还有底牌。”江岑眉头皱了起来。

 可惜了,神器蒙尘,这件法器,基本是毁了。

 林飞见状心中得意非常:“有你穷追不舍,我又怎能不多为自己打算?”

 他冷哼一声,思及方才这人看向众修士的怜悯,豁然开朗:“你敢对我动手,这些人便都会死。你说,那到底算我的因果还是你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