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已经癫狂的死灵法师踉踉跄跄的后退,伸手一招,呆滞在原地的石像鬼再次动弹起来。

 它的手臂交叉,粗暴的把弗雷迪扛在肩上,其力道之大直接撞断了他几根肋骨,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连阿尔文也听的一清二楚。

 “我……我……”

 死灵法师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破烂黑袍之下干瘦身体似乎快要压不住剧烈跳动的心脏,甚至隐隐约约的把心口处的衣服也顶起一个不显眼的轮廓。

 “快带他进去!!”

 他忽然原地跃起,枯柴般的腿部仿佛爆发出无限的力量,撒腿就往自己的工坊里奔去。

 “我的死亡!终于!终于!!”

 石像鬼中的四只一口吞下手中的灵魂,身上的石灰色逐渐褪去,变成一座座栩栩如生的木雕,齐刷刷的沉入地下。

 唯有扛着弗雷迪的那只石像鬼不紧不慢的迈开步伐,向着小屋靠拢。

 但是就在它踏过门槛的瞬间,就连阿尔文也没预料到的异变陡然发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弗雷迪突然撕心裂肺的惨叫,扎根在他身上的律法火焰像是遇到了仇人般轰然爆起,瞬间就把他整个人连着身下的石像鬼一起吞噬。

 木屋内部另一股丝毫不显逊色于死亡律法的力量也同时爆开,与那弗雷迪身上的一小片死亡律法悍然对撞。

 “啪”的一声脆响,以木屋为圆心,方圆数百米内的空间骤然浮现无数不规则的蜘蛛纹。

 两股力量的交锋之下,木屋内部的空间压缩术瞬间承受了远超法术极限的巨大压力,魔能的光辉在短短半秒尽数褪去,随着“嗡”的一声彻底炸开。

 阿尔文瞳孔骤缩,毫不犹豫的开启极限时刻,起手就是一连十几道的阴影跳跃!

 没了法术的作用,屋子内被压缩起来的空间就像是触底的弹簧一样倏然反弹出去,连着周边本就濒临极限的空间也受到了影响,顿时崩碎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将大片的森林彻底夷为平地,被波及到的一切连灰都没有剩下。

 好在阿尔文反应够快,总算是将将避开了空间崩灭的范围,但这一切并非毫无代价。

 他喘着粗气,大脑止不住的剧烈疼痛着,两道暗红色的鼻血缓缓淌下。

 其实早在冲击发生的须臾间,阿尔文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可哪怕他果断的放弃了弗雷迪身上的死亡火焰,还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

 毕竟爆发开来的冲击不仅仅是把空间撞的稀碎,更是通过律法的联系传递过来,狠狠的砸在了他这个承载者的灵魂上。

 他当时的感觉就像是被抡圆的一记大锤正面砸中脑门,如果不是强行开启极限时刻顶了一下,还能不能继续维持隐匿的效果都不好说。

 虽然是第一次正式遇到,但阿尔文很清楚刚才自己经历的是什么。

 死亡律法的排他性强的恐怖,如果不人为的加以干涉和压制,他还没见过除圣律法之外任何能与死亡律法和平共处的能量。

 但再怎么说,律法的位格也摆在那里,不是什么杂七杂八的能量都能让它有反应的。

 唯一的可能性只会是两种律法之间的直接碰撞。

 阿尔文抬手抹了把鼻子,燃起的火焰将所有血液焚烧至虚无的死亡。

 他盯住已经连废墟都没剩下的木屋,眼神闪烁不定,数不清的念头在他心底交织。

 ‘怪不得敢把工坊的位置告诉听云坊,合着是有邪神律法帮忙隐藏啊。’

 ‘而且还能感觉到轻微的生命反应,应该是还没死透。’

 ‘如果xié • jiào 徒和死灵是相互合作的关系,那么接下来很大可能会有人来联系。’

 ‘到底要不要放长线,钓大鱼?’

 ……

 同一时间,上城区的布雷恩府。

 曾经遭受过巨大破坏的庭院已经彻底的修整完毕,甚至在科尔曼不计成本的投资下,比原先的庭院还要豪华数倍。

 在这个尽显奢靡高调的辉煌庭院的正中央,一座新修建起来的露天温泉正冒着袅袅的热气,科尔曼赤裸着上身倚在池子边上,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会享受啊,我那个时候哪有这种好东西。”

 他慵懒的抬起眼皮看向对面的人影,“小姑娘,要不要进来一起泡?”

 “谢谢,但是我对一千多年前的老怪物没什么兴趣。”人影掀开兜帽,露出那张少了鼻子的面孔。

 “诺拉呀诺拉……唉,真是越看越可惜。”

 科尔曼来了点精神,嘴里连连叹息,“明明是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怎么就被割了鼻子呢?现在的贵族还真是罪大恶极。”

 “所以我才是xié • jiào 徒。”诺拉微微一笑,对科尔曼话中的暗讽毫不在意,“我让你的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放心,教会的人肯定已经发现那个死灵的位置了。”科尔曼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