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大喜:“细细道来。”

 元嫚与百官亦是精神一震,死死盯着那骑士。

 “今日晨时,沛县县令求见太子与通武侯,言说他县中一户人家的女儿,在大河边被一伙歹人掳走。”

 “彼时县丞坐镇县衙,认为是普通水贼,只召集县中仅余的吏卒找寻。”

 “直到前日,有吏卒探知,一队韩地口音的商旅,曾在微山湖一带,向当地渔民买了渔船,顺流往东方而去。”

 “推算时间,正与那女子被掳走的时间相吻合,也与秦相失踪的时间相吻合,更与谒者虞所言逆贼乃韩国旧族吻合!”

 骑士一通叙述,将原委道来。

 嬴政懊恼的以拳击掌:“顺流往东而去,定是入了大海,朕怎未有想到?!”

 百官中有人劝慰道:“陛下不必自责,逆贼顺流入海,定然是一日千里,当时纵然陛下传令封锁水路,诏令也不见得能追上那伙逆贼。”

 “当日,通武侯也曾派兵沿水路寻找,却没有寻到秦相踪迹,想来也是逆贼逃得太快!”

 王贲派兵沿水路寻找,但派出去的禁卫,都是关中子弟,与当地百姓语言不通,能找着個锤子。

 张良的逃命本事,真不是一般的强,早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嬴政摆手:“若能早早料敌与先,派艨艟出海,未尝不能追上逆贼,现在一切都晚了。”

 “也不知逆贼是将秦卿带去了百越?还是其他地方?”

 嬴政沉吟片刻,重新振奋精神道:“传朕诏令,四郡卒丁各自散去,皆免明年更卒徭役。”

 “另,传召天下,尤其是沿河各郡县,朕赏格不变,若能寻得秦相者,即刻兑现赏赐,关内侯,黄金万两,牛羊万头……”

 “再另,征发楚南之忠义军卒,入百越寻找秦卿,无论能否寻得,便是死在百越,朕皆赏五等爵!”

 “喏。”

 赵高揖手领命。

 元嫚与百官心中,则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有了逆贼下落。

 忧的是能不能救回秦墨?!

 ……

 ……

 海上行船是枯燥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张良和家臣们,包括悲痛的横阳君家臣,这些时日都快无聊疯了,悲痛似乎都被枯燥冲淡不少。

 但随着秦墨的苏醒,并渐渐恢复,枯燥的日子,便一去不复返了。

 秦墨不止是会烹制美食,玩乐也是一绝。

 麻将、牌九、扑克牌,甚至连狼人杀都搞出来了!

 哪怕不爱玩游戏,他还会讲故事,什么三国演义水浒传,听得众人如痴如醉,简直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束发读诗书,修德兼修身,仰观与俯察,韬略胸中存!”

 “躬耕从未忘忧国,谁知热血在山林,凤兮凤兮思高举,世乱时危久沉吟……凤兮凤兮思高举,世乱时危久沉吟……”

 “茅庐承三顾,促膝纵横论,半生遇知己,蜇人感幸甚,明朝携剑随君去,羽扇纶巾赴征程!”

 “龙兮龙兮风云会,长啸一声舒怀襟,归去归去来兮我夙愿,归去归去来兮我夙愿,余年还作垅亩民,清风明月入怀抱,猿鹤听我再抚琴……这便是诸葛亮一生之胸怀抱负!”

 秦墨讲到了三顾茅庐,诸葛亮准备出山,连说带唱,说的是唾沫星子横飞,最后一抹嘴角白沫:“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那啥,该吃饭了。”

 “我去做饭,今日新春之始,咱们吃丰盛些!”

 秦墨起身,穿上围裙,去忙活饭食,吕雉也赶忙去打下手。

 而张良和一众剑客,则是坐在甲板上,仍自回味秦墨方才的故事。

 “这诸葛亮胸怀韬略,此次出山,汉室复兴有望矣。”

 “结束战乱还做垅亩民,当真是贤士啊!”

 “嗯,我怎么感觉,这诸葛亮有点像君候自己啊?”

 那馋嘴的家臣,看向秦墨忙碌的背影,哑然道。

 张良闻言,也是恍然道:“确实很像君候自己,这等抱负,让人赞叹。”

 “哼~!”

 横阳君的家臣们,见张良与自己家臣夸赞秦墨,顿时齐齐不悦冷哼。

 他们还想着到达百越,汇合韩成子嗣之后,杀秦墨为韩成报仇呢。

 可张良与自己的家臣们,这些日却越发与秦墨亲近,让他们很不满!

 ……

 张良与自己的家臣们,听着他们的怒哼,便对视了一眼,却也并不恼怒,只问道:“诸位,仇怨归仇怨,难道不敬佩君候吗?”

 横阳君的家臣宾客们,自是再次冷哼。

 不过,其中一多半,鼻子里发出冷哼,看向秦墨的目光,却也是暗含敬佩。

 他们这些日与秦墨朝夕相处,又有张良一伙人在旁边敲边鼓说好话,历数秦墨的丰功伟绩。

 什么推广的高产粮种,让天下再无饥馑之忧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