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咂嘴回头看了鲲一眼,这憨货关键时刻倒是不掉链子。

 散乱的番禺军阵,在刺耳铜鼓声中渐渐前进,碾过一个个碎石堆砌的距离标记。

 “弓箭手预备!”

 “弓箭手准备!”

 “弓箭手……吊射放箭~!”

 鸳鸯大军阵中,响起各部百将和屯长们的呼喝,弓箭手迅速集结在刀牌手之后,待番禺前军碾过一堆堆白色碎石后,立即搭箭开弓仰射。

 嘣嘣嘣——

 咻咻咻——

 密集的弓弦嘣响声中,百余支羽箭如飞蝗腾起,落入番禺前军。

 硬着头皮前进的部族战士,立时有数人中箭,或闷哼倒地,或哀嚎打滚。

 督阵的番禺甲士,毫不犹豫上前,砍下哀嚎者的头颅。

 同时,喝令携带弓箭的部族战士,仰射放箭还击,余者无论有盾无盾冲锋前进。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两方箭雨交织!

 鸳鸯大阵中每什三名的刀牌手,咬牙举起长牌或圆牌掩护全队。

 两名身强力壮的狼筅手,也拼命舞动枝桠丛生的铁尖狼筅,辅助刀牌手拨打箭支。

 阵中的弓箭手,渐渐从仰射变为平射。

 眼看番禺前军碾过一堆堆红色碎石,刀牌手和镗钯手也从身后背囊里,抽出一根根短矛,奋力向冲锋而来的番禺前军投掷。

 番禺前军的部族战士,亦在甲士的呼喝下,投掷出石枝梭镖反击。

 呼呼呼——

 两方交织的箭雨中,多了势大力沉的短矛梭镖。

 没有严密阵型护持的部族战士,伤亡骤然陡增,凄厉惨叫声此起彼伏。

 番禺甲士疯狂砍杀恐惧不前者,总算是驱赶着乱糟糟的部族战士,贴近了严整的鸳鸯大阵。

 但迎接他们的,却是一根根遮蔽视线的铁尖狼筅,从藤牌后探出横扫戳刺,让蜂拥而来部族战士们,不得不停下脚步,用手中的简陋兵器拨打狼筅。

 噗噗噗——

 一根根毒蛇般的长矛,隐藏在铁尖狼筅中,刺杀任何胆敢突进的部族战士。

 退居二线的弓箭手和镗钯手,还在一刻不停的射出箭支,投掷出短矛梭镖。

 顷刻间,盾阵前倒下一片或死或伤的部族战士,惨叫哀嚎声再次陡增,已然密集的让人闻之头皮发麻!

 “啊~!!!”

 死伤惨重的部族战士,突然齐齐发出一声嘶吼。

 然后……转身,拥挤着,疯狂逃窜,督战的番禺甲士,瞬间被淹没。

 被压迫变形的鸳鸯大阵为之一松,阵中杀红眼的战士,嗷嗷怪叫着便要追击。

 秦墨身处阵中,一直站在马背上,观察着番禺中军,眼见番禺太子派出两百铁甲,结成战阵逆流杀来,立即大吼道:“不得追击,速速撤进山口!”

 “天神法令,不得追击,速速撤进山口……”

 “不得追击,撤进山口……”

 铛铛铛——

 张良等人用不太熟练的越人语言齐声大喝,同时敲响铜钟催促越人战士撤退。

 杀红眼的越人战士们,听到张良等人的呼喝和鸣金声,终于回过神冷静下来,也终于看到结阵杀来的两百番禺铁甲。

 弓箭手将箭支射过去,只听一阵叮叮当当,大多箭支根本不能破甲,纵然能破甲也只是挂在甲叶上,伤害着实有限。

 反倒是番禺铁甲射来一波箭雨,将数名前出追击的越人战士射翻在地。

 这似乎是鸳鸯大阵初次出现伤亡!

 于是,刀牌手拖拽着中箭同伴,整个大阵如同退潮般,以极快的速度撒丫子逃入山口。

 明显是真慌了!

 秦墨看的暗暗摇头,到底是训练不久的新卒,战事顺利时勇猛如虎。

 可遇到更强大的敌人,果断便怂了,也乱了……

 “找认各自百将旗帜,保持阵型!”

 “跟随各自百将旗帜,莫要乱跑!”

 “丢弃兵器者,立斩不饶……”

 张良和诸剑客守在山口两侧,用半生不熟的越人语言,大声向身旁经过的越人战士呼喝。

 越人战士听着教官们熟悉的呼喝声,恐慌情绪顿时为之消减,赶忙往各自的百将旗帜下汇聚。

 找到百将旗帜,自然也就能找到屯长、什长的背旗,撤退中的越人战士,渐渐又汇聚成阵。

 但追击中的两百番禺铁甲,并没有看到进入山口的越人战士,又变的井然有序。

 他们只看到未进入山口者,还在慌乱拥挤。

 番禺太子和败退的部族战士们,也只看到山口外的慌乱拥挤。

 噗——

 番禺太子催马挥剑,亲自斩杀数名还在闷头逃跑的部族战士,厉声呵斥部族战士随他追敌。

 给我冲与随我冲的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部族战士们见番禺太子亲自上阵,倒也颇受鼓舞,又纷纷折返身形,捡起丢弃的兵器,尾随番禺太子和两百铁甲,乌泱泱怪叫着冲向山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